武饭看著满脸堆笑、眼神却难掩探究的明清达，心中笑了笑。

他自然明白明清达急著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无非是想藉机攀谈，探听长公主殿下对明家的真实態度。

或者，还想从他这里套些话。不过他现在可没心情和这傢伙与委蛇。

武饭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王干炬送的那把腰刀，对王干炬道：“王大人，今日多谢款待，我已经吃饱喝足，也该回去了。”

王干炬立刻会意，连忙起身：“小武大人公务繁忙，下官不敢多留，我送送您。”

明清达见武饭这就要走，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他连忙上前一步：“小武大人这就要走？可是敝店的菜餚不合口味？”

武饭摆了摆手，语气疏离却客气：“明家主客气了，醉仙楼的菜餚很美味。只是殿下身边还需人伺候，不便久留。”

说罢，他不再给明清达纠缠的机会，拎著装刀的盒子，径直朝门外走去。

王干炬赶紧跟上，经过明清达身边时，递给他一个“我也没办法”的眼神。

明清达和酒楼掌柜一路陪著笑，將两人恭送到酒楼大门外，看著武饭和王干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去。

他皱著眉头回到酒楼內，立刻招来掌柜，沉声问道：“他们来了之后，都说了什么？做了些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

掌柜的连忙將所见所闻匯报了一遍，包括武饭拒绝了饮酒和美人，唯独收下了王干炬送的刀。

明清达又让人叫来了柳如絮，仔细询问了雅间內的细节。

听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心中疑虑更重。

这位小武大人，不贪杯，不近女色，唯独对一把刀感兴趣……这性子，未免也太沉稳了些。

而且，他明显能感觉到，这位小武大人对他，或者说对明家，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

另一边，武饭和王干炬离开醉仙楼一段距离后，武饭停下脚步，对王干炬低声道：

“王大人，找个由头，约明清达去你的知府衙门一趟，时间……就这两三天吧。地方要安静些。”

王干炬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武饭的意图，这是要对明清达下手了！

他连忙躬身，语气带著几分激动和表功的意味：“小武大人放心，下官明白！一定办得妥妥噹噹！”

此刻，王干炬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武饭能如此直接地向他布置这样的任务，说明已经將他视作“自己人”。

更重要的是，这充分证明了这位小武大人在长公主面前的分量！

他在外面，某种程度上就代表著长公主的意志！

武饭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皇家別院。

这一次算是他对养好了一次试探，如果办好了，以后王干炬就可以收归长公主门下。

……

王干炬则精神抖擞地准备返回府衙，陈、王两家的后续处理千头万绪，再加上武饭交代的新任务，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充实”过。

只是，当他再次经过醉仙楼时，却发现明清达竟然还在门口，似乎是在特意等他。

“王大人！”明清达远远就迎了上来，脸上重新掛起热情的笑容，“您这真是日理万机啊，刚用完膳就又要去忙了？”

王干炬如今底气足了，面对这位江南巨贾，姿態也从容了不少，打著官腔：

“明家主说笑了，府衙里堆积的公务確实不少，尤其是陈、王两家的事，还得仔细审理，不敢懈怠啊。”

明清达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开始旁敲侧击：“王大人辛苦……不知方才小武大人……可曾说了些什么？对我明家，可有什么看法？”

王干炬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故作沉吟，摇了摇头：“明家主，小武大人的心思，岂是我等能隨意揣度的？他只是例行用膳，並未多言其他。”

明清达见他口风甚紧，什么消息也探听不出来，心中暗骂这王干炬滑头，只得退而求其次，脸上堆起恳切的笑容：“王大人，您也知道，我明家如今也算是为长公主殿下效力。

您常在殿下和小武大人面前走动，不知能否……寻个方便，为鄙人引荐一下小武大人？也好让鄙人当面表达一下明家的忠心。”

王干炬一听，心里乐了，这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面上却露出几分为难，思索片刻才道：“这个嘛……明家主也知道，小武大人身份特殊，不好轻易打扰。

这样吧，过两日，等我將陈、王两家的卷宗整理完毕，去向殿下稟报时，寻个机会，在小武大人面前替你提一提。”

明清达闻言大喜，连忙拱手：“如此就多谢王大人了！这份情谊，明某铭记在心！”

说著，他动作隱蔽而熟练地塞了几张银票到王干炬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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