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加冕，教会自当祝贺。”克莱门特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他转向王成，微微頷首，“法神阁下，五十年不见，您的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光明法神大人时常提起您，对您的进步讚嘆不已。”

“大主教过奖，请坐。”王成起身回礼。五十年前与光明法神会面时，克莱门特也在场，只是当时他尚未接任大主教之职。

克莱门特在王成身侧的空位坐下，侍从立刻奉上特製的饮品——光明教会圣泉的泉水，这种泉水有寧神静心的功效，是教会招待贵宾的礼节。

晚宴继续，歌舞昇平。但王成能感觉到，自从克莱门特到来后，宴会场中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探究。许多人都想知道，这位教会领袖与人类法神之间会有什么交流。

酒过三巡，克莱门特看似隨意地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手瞬发高阶魔法的本事，让在场不少强者瞳孔微缩。

“法神阁下近来可好？”克莱门特问道。

“一切如常。大主教似乎有话要说？”

克莱门特微微一笑：“法神阁下明察秋毫。北方的事，您应该已经听说了。”

“沉寂森林？”

“正是。”克莱门特点头，神色转为凝重，“三个月前，教会派往调查的圣骑士小队全军覆没。我们通过神术回溯，看到了他们死亡前的最后一幕——在森林深处，他们遭遇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现象。在森林的某处，地面释放一种灰色的光芒。被那种光芒照射到的圣骑士，体內的圣光之力会迅速衰减，最终连鎧甲和武器都化为粉末。”

“魔法抑制？”王成立刻联想到了苏菲亚的情报。

“不止是抑制，更像是……『抹除』。”克莱门特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些灰色光芒能將魔法元素从本质上『擦除』。被击中的区域，短时间內会变成魔法真空。我们的圣骑士甚至无法施展最简单的治疗术，因为那里的光元素被彻底清空了。”

王成心中凛然。如果这种力量能够大规模应用，那对依赖魔法的种族將是毁灭性打击。试想，在战场上突然出现一片魔法真空区，法师、牧师、魔法武器全部失效，战爭的天平会瞬间倾斜。

“教会判断，那可能是一种天然的『魔法湮灭场』。”克莱门特继续道，“根据教廷秘典的零散记载，在上古时期，大陆上曾出现过类似的现象。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大规模的魔法紊乱，甚至导致过魔法文明的断层。”

“有应对方法吗？”

王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