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与黑 文豪1979:从芳华开始
刘峰正想著怎么开口,好安慰一下有点沉浸在伤感里的萧记者。
结果反倒被她抢先。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难过,纠结著怎么开口.....”
说完,在床头柜前半蹲下,倒杯水,递了过来。
被这样一打岔,自然没话说的刘峰只能先喝水。
“刚被调到前线的时候,我確实是这样,但这种事,就好像我第一次去打靶时,连枪都不敢摸,可后面多经歷几次,也就適应了。”
感慨了几句,见到刘峰拿著空杯子,萧穗子莞尔一笑,拿出笔打开本子。
“还是先说说你吧,刘峰同志,是什么英勇事跡让你躺在这?”
“我哪有什么英勇的,真英雄都是死在战场上。”
萧穗子一脸认真,慢慢凑近。
“好了,不开玩笑,牺牲是伟大的,但替那些同志们活下去,让別人记住他们的牺牲,也是重要的工作。”
看著那双真诚的眼睛,刘峰思索片刻。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时期的军报还是经常会在副刊登上连团级宣传投稿的报导。
要不要指导一下穗子,搞一篇描写战士个人生活问题相关的內容呢?
刘峰突然起这个念头並非无的放矢,而是为他打算写的第一部作品《高山下的花环》打个桥头堡。
作为军队出身,如果以后真的要在文学创作这条路发展,他的处女作肯定是要从军队出发的。
那么当下,选择这部经典也是自然的了。
可是一定要考虑社会氛围,以及编辑们审核的接受程度。
要知道《高山下的花环》是1982年在《十月》登刊的,其內容和反映的东西本身就很尖锐,尤其是在当下的环境,刘峰原本也是想著等明年再尝试投稿。
但现在,是不是可以提前尝试一下,让人们多注意一下基层战士呢?
甚至.....產生一些影响,能让更上级重视,那就再好不过了。
思虑至此,刘峰定了定神,郑重开口。
“穗子,你硬要问我的话,多么壮烈的事跡是没有,可这一路上看到和听到的,一些战友们的小事还是有的,你要不要听?”
“大事小事,都是我们这些记者该关心的事,你儘管说。”
听到这话,刘峰便就將梁三喜遗书嘱託家属偿还债务的事,以及一些后世道听途说,前线遇到的困难,包括几年后那次著名的《一封信就是一颗原子弹》的演讲內容,都挑挑拣拣后娓娓道来。
足足讲了快二十来分钟,直到再次口乾。
萧穗子一时听愣了神,手上的笔都悬著,直到看见刘峰借著右手往床头柜靠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他手中的搪瓷杯,为他倒水。
等刘峰一口饮下,她才惊讶地发问。
“刘峰,这些你都是哪听说的,我走了很多包扎所,有些事连相似的都没听过,你还说的那么详细.....”
说罢,低头看著自己的笔记本,只觉得之前採访的內容简直太少。
顺著她的目光,刘峰心想你的笔记本肯定比不过后世的网际网路啊......我不过是站在时代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不过眼下把这些搬运过来,却是意义重大。
“有些伤员肯定是不爱讲这些的,我嘛也就是无聊时谈閒话多,才知道这么些事。”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人总是会变的,事物总是在发展的嘛。”
听到这话,萧穗子倒觉得熟悉的刘峰迴来了,语气也放鬆些。
边记录边构思,她觉得內容太多太杂,一时间很难梳理,要把这么多串在一起,有点没头绪。
看著眼前人眉头紧锁,刘峰迟疑了会,想到她可能马上就要走,於是接著开口。
“穗子,关於报导,我有点小想法,你要不要也听听。”
“你说。”
“这么多事你想全写上不现实,俗话说以小见大,不如就从刚才那个小战士的事出发。”
“先用敘事手法,以你的第一视角去记录,著重文字在场景描写,要吸引人有代入感,然后从这件事出发,谈到战士们收到的分手信,写给家里的遗嘱,前后鲜明对比,最后按三段式给出结尾的论点。”
“主题就设为.....《不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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