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楼上的邻居 污秽神座
炼金圣殿,主实验室。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混合了臭氧、烧焦的草药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气息。巨大的、由水晶和黄铜构成的魔能谐振器,正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如同某种远古巨兽在沉睡中均匀的呼吸。光线透过穹顶那镶嵌著魔法符文的玻璃,被扭曲成斑斕的、令人不安的色块,投射在首席炼金术士法比安那张苍白而狂热的脸上。
他的眼睛,像两颗被地狱之火点燃的黑曜石,死死地盯著悬浮在谐振器中央的那一团……不稳定的、如熔岩般翻滚的能量核心。
“看见了吗?克雷尔!你看见这无与伦比的美了吗?”法比安张开双臂,姿態如同一个拥抱新世界的先知,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颤抖,“这不是简单的魔能融合!这是创世的序曲!我正在將『生命』与『毁灭』这两种最根本的法则,强行塞进同一个容器里!哈哈!神祇们做不到的事情,我,法比安,即將完成!”
他的对面,另一位身穿同样华贵炼金术士长袍的男人——克雷尔,正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握著法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克雷尔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恐惧和……嫉妒,“法比安!你看看你周围!防护法阵的能量读数已经飆升到了临界值的九成!你所谓的『创世序曲』,隨时可能变成我们所有人的葬礼进行曲!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法比安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的眼睛,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克雷尔的神经上,“不,我亲爱的、平庸的同事,我不是在玩火。我,就是火本身!”
他猛地一挥手,一道无形的魔力衝击將克雷尔掀了一个趔趄。
“你懂什么?”法比安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而轻蔑,他一步步逼近,像一只戏弄老鼠的猫,“你只懂得抱著那些几百年前的、腐朽的炼金公式,像个守財奴一样计算著每一点材料的损耗!你的脑子里,装满了规则、禁忌、还有对神殿长老会的恐惧!你那可怜的想像力,根本无法理解我正在进行的、是何等伟大的事业!”
克雷尔被法比安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他色厉內荏地反驳道:“伟大?你所谓的伟大,就是无视圣殿法典,违规调用被封存的『深渊魔铁』和『怨灵结晶』吗?法比安,你知不知道,一旦事情败露,我们都会被送上审判庭的火刑架!”
“审判庭?火刑架?”法比安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克雷尔啊克雷尔,你的眼界,永远只停留在这种凡俗的、可笑的权力斗爭上!当我的实验成功,我將掌握创造生命形態的力量!届时,我就是神!你告诉我,谁能审判一位神?谁敢把一位神绑上火刑架?”
这番狂悖至极的言论,让克雷尔彻底失语了。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陷入疯魔状態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阻止他。
法比安似乎很享受克雷尔脸上那副混杂著恐惧、嫉妒与绝望的表情。他转过身,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团不稳定的能量核心,语气变得如梦似幻。
“你知道吗,克雷尔……每一次实验,都会產生一些……『废料』。那些无法被完美融合的、充满了混沌与失败的『残渣』。你猜,我把它们都弄到哪里去了?”
克雷尔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难道你把它们……”
“没错。”法比安打了个响指,实验室的一角,一扇由厚重金属打造的地板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不断向外冒著剧毒雾气的漆黑洞口,“就是这里,我们脚下,圣殿最伟大的『杰作』——废液渊。”
他走到了洞口边,张开双臂,仿佛在感受著从深渊中吹出的、带著硫磺与腐臭气息的“微风”。
“一个完美的垃圾场,不是吗?”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陶醉,“它深不见底,能吞噬一切。我丟弃的每一个失败品,我实验中產生的每一丝不稳定的能量,都被它毫无怨言地接纳了。它就像一个沉默的、忠实的僕人,为我的伟大事业,处理掉所有不完美的『杂质』。”
克雷尔看著那个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洞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废液渊的存在,圣殿里每一个炼金术士都知道。但他们都只是把它当作一个处理常规实验废料的、方便的下水道。
可法比安丟下去的,是那些蕴含著禁忌力量、充满了不稳定魔能和怨念的“活体”废料!
“你……你这是在褻瀆!”克雷尔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古老的典籍里明確警告过!废液渊的深处,连接著某种未知的、古老的混沌!向其中倾倒强活性的炼金造物,会……会『唤醒』沉睡在里面的东西!”
“唤醒?哈哈哈!”法比安再次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说得好!克雷尔!说得太好了!『唤醒』!我就是要唤醒它!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在把它当成一个垃圾场吗?”
他猛地转过身,双眼死死地盯著克雷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错了。我是在『餵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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