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援手与转机 第二层肌肤
郝青红再次从工商所出来的时候,已近中午。风里夹著雪渣子,刮到脸上像针扎一样。她两手揣在兜里,左手摸到两张十块钱,另一只手则摸到了罚款收据。团了团丟向垃圾筒,向前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捡起展开折了四折,放到皮包的夹层里。
在美容院售卖的渠道算是完了。昨天被查后,她还抱著一点希望,以为今天上午武华到了工商所,会向张所长求情。万万没想到,她非但没有向著她,反而想尽一切办法洗白她自己和丽人。那一刻郝青红才明白,所谓的“合作”,不过是为了利益。
张所长看起来倒像是很同情她的样子。她心里又很清楚,在法律面前,“同情”二字能算啥?一文不值。结果就是,提包里的货被没收了,她还收到一张罚单。
跌跌撞撞回到家里,屋里比外头也没暖和几度,原来是厨房的窗户没关。
郝青红关完窗,来到沙发上坐下。电话响了,是梅琳,当然是问结果。她有气无力地回答完,刚掛电话,付润生又打了进来,郝青红又重复了一遍。
付润生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今晚就別出摊了,休息休息。”
“休息?怎么能休息?可是两千块钱啊,我得卖多少內衣才能挣回来?”郝青红摸著额头,说,“不用担心我,晚上咱们还在夜市碰面。我担心的是,爱美的睡衣刚开始畅销,美容院卖不成,意味著这些货的销售渠道断了,得想想其它办法才行。这年头,女人做个事真他妈的难。”
付润生和郝青红认识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她骂脏话,他顿了一下,说:“我姐一会儿让我去帮忙,我和她说说,看能不能先在她那儿摆一些,搭著卖。我们晚上见面再聊。”
付润生掛断了电话,郝青红拿话筒的右手虎口位置,有一道淤痕,这是昨天下午和那名男工商员夺提包时勒的。郝青红也不知道当时怎么那么勇,和人家抢什么?又不是遇到了抢劫犯。当时的她只想护著自己的货,像保护孩子一样。
她从沙发上起来,走进臥室。除了床上平铺的货品,地上还有四个编织袋,全是文胸和睡衣,有爱美厂的货,也有温姐那儿拿的中高档货,楼下平房里还有保暖內衣。
郝青红知道付润霞热心肠,就算润生不去说,她知道了也会帮她。可是,短时间还能凑合,久了会影响她的女装生意。这次出事,原本计划租柜檯的事,只能先放一放,也可以折衷一下,在青年市场找个合適的摊位。
夜幕降临时,郝青红赶到夜市,付润生和梅琳已经在寒风中等了。三人分工利落,很快把摊位摆好。付润生先传了付润霞的话:“让青红明天上午来市场,我的铺位虽小,放几件睡衣和胸罩的空间还是有的。”
郝青红被风吹得眼角直发酸,抬手擦了擦,说:“风都灌进我的眼睛里了。”
梅琳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两件事。你想先听哪件?都是好事。”
郝青红还沉浸在被付润霞帮忙的感动里,声音有些哑:“既然都是好事,还有什么先后?你说哪件我就听哪件。”
“先说恶人遭报应的。”梅琳挑了挑眉,说“你没来的时候,我俩听大姨说,昨晚熊哥来了,嫌张蔷不交摊位费,把她的摊子都踢飞了。可惜昨晚咱没出摊,错过一出大戏。”
郝青红笑了,说:“还有这事?我看那熊哥挺二的,这事儿他真能干出来。我信。第二件呢?”
“秦艷,你还记得吗?”
郝青红愣了一下:“谁?秦艷?哦,前不久夜市上那位寧远县的销售商?”
梅琳弹了一下指,说:“不愧是你。就是她。今天上午,她给我打电话,说那天拿的五套保暖內衣在寧远全卖光了。县里还有几个小店想进货,尤其是这种保暖內衣。天冷了,又快过年了,老百姓都要添衣服,所以她问还有没有,她说打你电话来著,没打通,呼你也没回。”
郝青红猛地拍了一下脑门,说:“上午我在工商所正待著,听见呼机响了,当时也看了,那地方不方便回。想著中午回家再说,结果一忙给忘了。幸好那天她还留了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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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琳说:“咱们別集体失联就行,做生意最怕这事儿。赶巧了,明天我陪我妈去寧远看我姨,要在那里住几天,秦艷要的货我就顺手给她带过去,省得她再跑来市里取货。”
郝青红说:“那敢情好。借这个机会,你顺便看看县里的市场,看他们需要啥,都记著。要是可行,我去浙江村的时侯就能给他们带货。”
梅琳点了点头,说:“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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