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紫金楼勾栏听曲 雪中:从截胡南宫僕射开始
北凉世子游歷归来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这紫金楼的老鴇带著一眾鶯鶯燕燕,恨不得將脸笑烂了迎出来。
“世子爷,您可算来了!奴家这就让人去请那位新来的姑娘……”
徐凤年盈盈淫笑,一脸紈絝相。
禄球儿像座肉山似的护在一旁,凶神恶煞的眼神逼退了周围想要凑近的閒杂人等。
徐长青则落后半步,双手拢在袖中,神色淡漠,仿佛这满楼的红粉骷髏皆是空气。
刚至大堂,一股异样的气机波动便钻入徐长青的感知。
杀意。
虽然极力压抑,但在如今已是金刚境且身负圣心诀的徐长青眼中,这股杀意就像白纸上的墨点般刺眼。
人群中,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挡住了去路。
此人面容清瘦,眼窝深陷,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手里提著一壶劣酒,摇摇晃晃地指著徐凤年,满嘴酒气:“徐……徐凤年!你这北凉的祸害!人人得而诛之的国贼!”
周围瞬间死寂。
徐凤年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书生:“你是何人?”
“汝不配知我名讳。”书生怒目圆睁,唾沫星子横飞,“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骂醒你这不知廉耻的……”
“就只是骂?”徐凤年嗤笑一声。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原本醉眼朦朧的林探花,眼神骤然变得如鹰隼般锐利。他手中酒壶猛地掷向徐凤年面门,与此同时,藏在袖中的右手滑出一柄漆黑的短匕,身形如电,直刺徐凤年心口!
与此同时,人群中一名看似柔弱的红衣女子也暴起发难,手中扬起一蓬毒粉,袖底寒光一闪,软剑如毒蛇吐信,封死了徐凤年的退路。
一前一后,配合默契,显然是死士手段。
禄球儿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就要扑上去挡刀。
但,有人比他更快。
阴影中,徐长青藏於袖中的手。
动了!
在林探花的匕首距离徐凤年心口仅剩三寸。
在那红衣女子的毒粉、软剑即將侵破徐凤年衣角的剎那。
徐长青藏在袖中的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嗡。
空气中盪开一圈肉眼难以捕捉的涟漪。
那是《万剑归宗》的剑意,被压缩到了极致,化作两道无形的细针,瞬间刺破空气。
噗!
噗!
两声轻微得几乎被丝竹声掩盖的闷响。
林探花只觉右手手腕处猛地一麻,紧接著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仿佛整条手臂的骨头在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寒气冻结、粉碎。
噹啷!
匕首脱手落地。
另一边,那红衣女子的遭遇更为诡异。
她原本凌厉的剑势在半空中莫名一滯,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下,膝盖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地,手中的软剑“叮”的一声刺入了地板,剑身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这一连串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围观眾人眼中,便是这林探花气势汹汹地衝上来,结果自己手滑掉了匕首。
那红衣女子更是滑稽,还没衝到跟前就自己把自己绊倒了,还给世子爷行了个大礼。
“这……”林探花捂著毫无知觉的右手,满脸惊恐地看著地上的匕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感觉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
徐凤年也是一愣,转头看向一旁的褚禄山。
此次入楼,一行三人外加一眾僕人,也就只有褚禄山武艺最高。
刚才若不是他,还能是谁?
“这就是你说的替天行道?”徐凤年戏謔的看著倒地的两人,“倒是有几分姿色。”
禄球儿此时已回过神来,勃然大怒,一脚將林探花踹翻在地,几名悍仆瞬间涌上,將那红衣女子也一併按住。
“带下去,待本世子回去再审。”徐凤年挥了挥手,像是在赶几只苍蝇。
插曲终了。
徐长青微微抬头,目光扫过紫金楼二楼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里,还有几道晦暗的气息在蠢蠢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