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9章 駢胎 晋成空
那被抓的男子,衣衫、髮髻、脸上的菸灰,乃至那痴傻的笑容,竟与先前在申府抓到的那个纵火犯,生得一模一样!
卢家人可不管这些,只当是同伙,一拥而上,对著那痴傻男子便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鼻青脸肿,这才恨恨地交给了材官营的兵士,押去收监。
眾人惊魂未定,忽听远处又传来惊呼。
“不好了!思忠里!思忠里董府也失火了!”
这次失火的,竟是当朝董皇后的亲兄长,光禄大夫、大將军董闰的府邸!
这还了得!
董府的家僕也已哭爹喊娘地跑来求救。
卢諶与申钟此刻也不敢再有丝毫阻拦,王郁更是將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尽数派往董府。
甚至还让人去材官营调人,越多人越好,可能不让董府也跟申府、卢府一样,烧得只剩下个门楣了。
不多时,消息传来,董府那边,同样抓获了一个纵火的贼人。
而那贼人的模样,依旧是那个头髮蓬乱,眼神呆滯,嘴角掛著憨笑的痴傻男子。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怎么回事?
不管了,先將人押走再说。
天色已晚,鄴城之內,人心惶惶。
申钟、卢諶、董闰三位府邸遭灾的大臣,此刻都聚集在了韦謏的府中。
韦府地方宽敞,此刻却也显得有些拥挤,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与眾人身上未散尽的烟火气。
正焦灼等待消息,便有材官营的小校匆匆来报。
“稟报诸位大人,那……那三个纵火的痴傻贼人,在押送途中,被人劫走了!”
“押送的弟兄们尽数被打晕,贼人……不见了踪影!”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韦謏面沉似水,缓缓將目光投向一旁陪坐的韦伯阳。
“元亮,薛郎君人呢?”
韦伯阳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揉著自己的脖颈,闻言含糊道:“孩儿……孩儿不知,许是……许是在客院歇息吧。”
韦謏不再多问,只是缓缓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是年纪大,可还没老糊涂,这事恐怕內有乾坤。
“不对!”
卢諶突然一拍大腿,失声道:“那三个纵火之人,为何长得一模一样?”
“这其中,定有古怪!”
董闰在一旁也连连点头,粗声道:“是啊是啊!这三人莫说长相,便是神態都一般无二,便是駢胎,也最多两个,哪有三个一模一样的道理?”
卢諶却懒得理会他这粗浅的见识,转向申钟,沉声道:“申兄,此事绝非寻常纵火那般简单。”
话音未落,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拍门声。
“咚!咚!咚!”
一个略显苍老却威严的声音高声喝道:“圣上有令!缉拿光禄大夫韦謏,及其子韦伯阳归案!”
“速速开门!”
韦府的管家慌忙打开大门,只见门外火把通明,一队甲士肃然而立。
为首一人,正是尚书令王简。
王简手持詔令,一步跨入韦府前院,目光一扫,当看清院內站著的申钟、卢諶、董闰等一眾朝中重臣时,不由得也是一愣。
这满院子的大臣,深夜齐聚韦府,是为何故?
难道是互通消息,要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