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逸阳目光扫过那张纸，上头密密麻麻的字符看得不甚清晰，只隱约瞧见抬头“借款协议”四个大字。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掌柜的，你还兼职做借款生意？”

掌柜脸上依旧堆著笑：“生活不易，只能多接些活计。”

“我不借款。”符逸阳语气坚定，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掌柜闻言，却不急著反驳，反倒话锋一转：“道友可知这財侣法地，为何財字要排首位？”

符逸阳微微頷首。

“不，你不懂！”掌柜突然提高声量，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或者说，你懂的不够深刻。作为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前辈，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手中法宝的好坏，直接决定了你修仙的进度。”

说著，他从柜檯中取出一只毫不起眼的普通毛笔，递到符逸阳面前。

“道友且看，这支笔只需三块下品灵石。这支笔与箱中那支，我相信你即便没有踏入练气期，光凭肉眼，也能看出两支笔的差別，对吧？”

符逸阳点了点头。

掌柜又从柜檯里拿出一张符纸。

符逸阳凝眸细看，只觉这符纸质地单薄，也不像箱中的符纸一般有刻印灵纹，与寻常纸张相差无比。

“这张符纸和箱中符纸的差別，我相信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这话虽然刺耳，却是不爭的事实。

“道友不妨好好想想。是用本就灵气充盈，能助你更快凝聚灵力的法宝修炼，进步更快些？还是用这等毫无亮点，连基础灵韵都没有的法宝修炼，更能早入练气期？”

掌柜循循善诱。

符逸阳嘆了口气：“自然是前者。”

掌柜见状，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道友有这般悟性，將来必定前途无量。”

“可我真没有借贷的想法。欠债的滋味，著实难受。”符逸阳再次拒绝。

没想到掌柜没有半分急躁，反而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符逸阳的肩膀：“我懂，我都懂。我也是穷苦出身，道友的顾虑，我都懂。负债確实压力大，可你得明白，修仙之路，最不等人啊！”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符逸阳：“对於修士而言，什么东西最珍贵？”

符逸阳心中一动，想起修士三十五岁若不筑基，便会灵气散尽，下意识答道：“是……时间？”

“聪明！”掌柜朝他竖起大拇指，语气愈发恳切，“穷苦出身的修士，本就比那些有家世支撑的人起步晚。若想儘快追上，甚至超越他们，不承担些压力，不抓住眼前的机会，怎么可能呢？”

“你今日借些灵石，买些好法宝，早些踏入练气期，將来赚了灵石再还上，岂不比握著劣质法宝，迟迟无法进阶，白白浪费时间要好得多？”

这番话如同一颗石投进了符逸阳的心湖，让他坚定的想法，產生了几分动摇。

“要不……我先看看条款？”符逸阳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早些进阶”的诱惑。

掌柜当即点头，双手捧著那份借款协议，小心翼翼递到符逸阳面前：“道友且慢慢看，有不懂的地方，儘管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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