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2001,休斯顿的十字路口 开局火箭队:我为姚明建立王朝
臥室里的光线很暗。
林枫睁开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脖颈后传来的酸痛——那种长期维持固定姿势睡眠后的僵硬感。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后颈,手臂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天花板不对。
他在上海的公寓是去年刚装修的,天花板做了流行的无主灯设计,嵌著一排排精致的磁吸轨道灯。可此刻头顶上悬掛著的,是一盏他记忆中早已消失的吊扇灯,黄铜底座,四片枫叶形状的灯罩,其中一片的边缘还有道细微的裂痕。
这道裂痕,是他十四岁那年打篮球不小心砸到的。
林枫猛地从床上坐起。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血液衝上太阳穴,带来阵阵眩晕。他环顾四周——浅蓝色的墙面,贴著麦可·乔丹海报的书柜,堆满高中教材和《体育画报》的书桌,桌上那台厚重的戴尔台式机屏幕还黑著。
窗外的橡树枝叶在三月清晨的风里摇晃。
他跌跌撞撞地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走向书桌。桌角压著一本檯历,最上面那页印著显眼的字样:2001年3月。日期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12日,星期一。
林枫的手指抚过那些数字,触感真实得令人窒息。
他转身冲向臥室门,拧开门把的瞬间,客厅电视机的声音涌了进来。那是cnn的早间新闻,女主播的语速平稳却带著某种沉重:
“……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艾伦·格林斯潘昨日承认,美国经济可能已陷入衰退。这是自1991年以来首次出现官方层面的衰退预警。纳斯达克指数在过去十二个月內已下跌超过62%,网际网路泡沫破裂的影响正在向实体经济蔓延……”
林枫站在客厅入口,目光落在沙发上。
父亲林国栋坐在那里,背对著他。五十岁的背影依旧挺拔,但此刻微微佝僂著,右手握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电视荧幕的光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电视画面切到了体育新闻。
“在昨晚结束的nba常规赛中,休斯顿火箭队以89比104不敌犹他爵士,正式宣告无缘本赛季季后赛。这是火箭连续第三年缺席季后赛舞台。球队核心史蒂夫·弗朗西斯在赛后表示……”
“关了吧。”
林国栋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著疲惫。
林枫按下遥控器。客厅陷入寂静,只有窗外的鸟鸣和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声。
“爸。”林枫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国栋转过头。那张脸比林枫记忆中的要年轻许多,皱纹还没那么深,头髮也只是鬢角微霜。但眼里的血丝和眉宇间的焦灼是藏不住的。
“吵醒你了?”林国栋勉强笑了笑,“还早,再去睡会儿吧。”
“我睡不著了。”林枫走到父亲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刚才新闻说……经济衰退?”
林国栋沉默了几秒,放下茶杯。陶瓷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只是衰退。”他揉了揉眉心,“我在德州的三家塑料製品厂,上个月的订单量比去年同期下降了百分之四十。加州那个做电脑外壳的厂,戴尔和惠普都推迟了下一季度的採购计划。库存积压,现金流紧张。”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过休斯顿郊区的住宅区,看到那些正在减速运转的工厂车间。
“上周和几个老朋友通电话,做建材的老王,做纺织的老李,情况都差不多。”林国栋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在考虑收缩美国业务,把资金转回国內。国內现在……入世谈判差不多了,机会可能更多。”
林枫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当然知道2001年发生了什么——美国网际网路泡沫破裂引发的经济衰退,中国则在年底正式加入wto,开启了经济增长的黄金时代。但这只是宏观敘事。微观上,无数像父亲这样的海外华商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面临著资產缩水、业务萎缩的压力,必须在去留之间做出抉择。
而此刻的林国栋,正坐在这个十字路口的中央。
“我们的资產现在……”林枫试探性地问。
“五亿六千万左右。”林国栋报出一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最高的时候接近八亿。这几个月,每天都在蒸发。”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西侧的墙边。那里掛著一幅世界地图,图钉標註著林氏实业在美国的工厂分布:德州、加州、伊利诺伊、乔治亚……曾经是十二枚图钉,现在有两枚已经取下了。
“你妈妈昨天打电话来。”林国栋背对著儿子,声音有些飘忽,“她说上海浦东那边发展很快,有朋友牵线,可以做商业地產。她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林枫坐在沙发上,看著父亲的背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2025年的他,三十八岁,在上海一家体育营销公司担任副总裁,专门负责nba在中国的商业合作。他亲眼见证过姚明退役后的影响力如何延续,见过火箭队的市值如何从世纪初的两亿美金飆升至三十亿,见过nba在中国市场创造的巨大財富效应。
他也见过父亲晚年的遗憾。
林国栋在2003年將大部分美国资產变现撤回中国,赶上了国內地產和製造业的黄金期,財富进一步增长。但每当电视上播放火箭队比赛,或是聊起休斯顿的生活时,父亲眼里总会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一个商人错失了更大舞台的遗憾,一种“如果当时……”的悵然。
有一次喝多了,父亲拍著他的肩膀说:“阿枫,做生意有时候要看准了就得赌。我当年太保守了,总想著规避风险。其实最大的风险,就是不敢冒该冒的风险。”
此刻,2001年3月的这个清晨,林枫看著眼前这个正处於焦虑中的父亲,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来重复歷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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