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走到法师区边缘，他犹豫了。

前方，整片街区笼罩在流动的魔法灵光中，奥术符文在空气中若隱若现。

张恆心里一凛：这里蹲著一整个城区的法爷，还是別自討没趣了。他毫不迟疑，转身就走。

此刻他已经没了閒逛的兴致，只想赶紧回旅店休息。为了抄近道，他拐进贸易区的一条小巷，抬头一瞧，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家掛著天平標誌的店铺——暴风城拍卖行。

“暴风城的拍卖行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张恆嘴里喃喃地说道，摸了摸噬囊里沉甸甸的黄金，他心里顿时有了底，迈步踏上石阶。

侍者迅速迎上，张恆说明了要求，拍卖师检索片刻，递来一份清单。

买买买。不一会儿，张恆揣著几件新入手的物品走出拍卖行，夜色已深。

卡德加的办事效率確实对得起他大法师学徒的身份，第二天一早，张恆就收到了他的魔法传讯。简短的信息確认了迦罗娜怀孕的事实，並约他一小时后在镶金玫瑰详谈。

张恆收起联络器，转身就去找楚轩。这件事的决策，离不开这位人形电脑的推演。

找到楚轩时，他正对著一份粗糙的暴风城周边地图写写画画，上面標註著许多张恆看不懂的符號和连线。听到脚步声，楚轩头也没抬，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窗外渗进来的冰冷天光。

“卡德加確认了，迦罗娜確实怀了麦迪文的孩子。”张恆开门见山，拖过一张椅子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敲了敲，“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选项很简单，也很棘手——要不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直接干掉古尔丹？”

楚轩手中的炭笔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前提条件有几个。”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实验报告，“第一，要杀麦迪文，必须藉助卡德加和洛萨的力量，这意味著我们不能与他们闹僵。第二，卡德加与迦罗娜有私交，我们若对她不利，卡德加必然反对，甚至会转化为敌意。”

他放下炭笔，双手指尖相对，支在頜下：“所以，我们实际上没有选择。对迦罗娜的直接行动被排除，那么能切断她对莱恩国王威胁的途径，就只剩下清除她的控制源——古尔丹。”

张恆点了点头，楚轩的逻辑清晰而冰冷，他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想，大脑飞速运转：“主宰宝珠的问题怎么解决？

还有时间问题，先解决麦迪文，再回头对付迦罗娜，这样也行不通。按照……原有的轨跡，在这场战斗中，古尔丹会通过精神连接窥探萨格拉斯的记忆，导致迦罗娜思维混乱，继而执行刺杀莱恩国王的命令。我担心的是，等我们打完麦迪文，迦罗娜可能已经失踪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何况，解决麦迪文只是一个支线任务。面对萨格拉斯，哪怕是一个被严重拖累的萨格拉斯，我们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必要时候可以放弃。但迦罗娜……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楚轩静静地听著，等他说完，才问道：“古尔丹和麦迪文之间的实力差距，究竟有多大？”

“天壤之別。”张恆毫不犹豫地说，这个结论基於他对《魔兽世界》编年史的认知，“即便是被萨格拉斯附身、实力无法完全发挥的麦迪文，古尔丹在他面前也毫无胜算。那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

“那么，关键点转移了。”楚轩的语速稍稍快了一丝，显示出他大脑正在高速处理信息，“第一目標不应该是古尔丹，而是那颗主宰宝珠，但是我们又无法找到它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