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戏 红楼:这个贾环不对劲
章太医定了定神,方才隨著公孙白迈步走入。
耳房內光线昏暗,陈设也极其简单,甚至称得上是简陋。
一桌一椅靠墙放著,桌上有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里面还剩一点清水。
角落铺著一层乾草,乾草之上,则躺著一个人。
那人身上盖著一床破旧薄被,被面上满是污渍。
头髮散乱,脸上、脖颈上带著明显暗红的血跡。
公孙白上前几步,將薄被掀开,露出被下的那人。
章太医定睛一看,那人穿著也並非亲卫们的靛蓝色麻布劲装,却是黑色布料。
他手脚並无镣銬,但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蜷缩著,呼吸微弱,几乎听不见,胸膛也只是微微起伏著。
若不细看,几乎以为那是一具尸体。
章太医心中一沉,脸色微变。
联想到一路走来看到的情形,到底透著一股诡秘和不同寻常。
他强自压下心中惊疑,问道:“公孙统领,这……这也是將军麾下的亲卫?”
公孙白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恢復平静,回道:“先生明鑑。”
“此人……的確立下大功,只是伤势过重,又牵涉……一些机密事宜。”
“为免节外生枝,我才將他单独安置,小心看护。”
“还请先生尽力施救,若能挽回他的性命,必不忘先生大恩。”
他这话说得半遮半掩,却也回答了章太医的疑问,堵住了他进一步询问的口。
章太医心中一凛。
猜疑此事绝非公孙白所说,但也绝非他一个太医可以过问。
他连忙收敛心神,不再多想,连连点头道:“老朽明白,明白。”
“医者本分,自当尽力。”
他走到那人身前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极其微弱。
又轻轻掀开衣襟,只见那人身上裹著厚厚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
从药箱中取出剪刀,剪开布条,露出底下的伤口。
却是几处深深的刀伤,皮肉翻出,都有些化脓,气味难闻。
他又搭上那人脉搏,脉象微弱紊乱,时有时无,气血枯竭,確实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並非完全没有希望。
此人年轻,身体底子似乎不错,若能施以猛药,內外兼治,小心调理,或许真能救回来。
章太医沉吟片刻,便取出细针,以金针度穴之法,强行激发其体內残存的生机。
又取出保命参丸,命人取来温水化开,一点点撬开那人牙关,艰难餵了进去。
隨即又重新清理的伤口,敷上药膏,仔细包扎好。
整个过程,那人只在昏迷之中,毫无反应。
只有在餵药时,喉头才无意识地吞咽了几下。
公孙白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著章太医诊治,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莫半个时辰后,章太医才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细汗,对公孙白道:
“此人伤势虽重,好在年纪尚轻,心脉未绝。”
“老朽已用金针和参丸暂时稳住了他的生机,也清楚了腐肉,换了药。”
“接下来,记得按时换药服药。”
他隨即在桌上写下一纸药方,递给公孙白。
“此药方一日两剂,煎得浓些,务必设法餵下,饮食上,只能餵些米汤或者参汤。”
“三日后,若能自行吞咽,便有五分希望。”
“若能醒来,便有七分把握。”
“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即便救活,但身体根基已毁,日后……恐怕也很难復原如初了。”
公孙白仔细记下,拱手深深一揖:“有劳先生费心!”
“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所需药材,我即刻命人去备,只是,今日之事……”
章太医连忙接口:“哦哦……”
“今日我只为环將军诊治亲卫伤员,其余一概不知,更不会对外提及分毫!”
公孙白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神色:“多谢先生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