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来找茬的是不是? 红楼:这个贾环不对劲
妙玉倏地抬眸,似乎被贾环冒犯,启唇问道:“环將军笑什么?”
贾环自顾自向前走去,语气隨意道:“我笑这两句诗。”
“前一句,看破生死,自以为高人一等;后一句,感慨尘世无常,自以为清醒透彻。”
“可细想之下,不过是说些风凉话,透著自命清高的酸气。”
“酸,酸气十足。”
这哪是说这两句诗,分明是说妙玉取这槛外人的雅號,酸,酸气十足。
宝釵不禁愕然,来了,还真是来了……
我就知道贾环从来不吃亏……
妙玉不禁眯眼,冷言道:“环將军,佛理禪机,岂是你这征战武夫也能妄议的?”
宝釵闻言,心中不禁一紧,生怕贾环藉此发飆。
却见贾环不过侧脸轻蔑瞟了妙玉一眼。
“哦?”
“那便请教师父,你取这槛外人的雅號,便是看空尘世,超脱尘世了。”
“我倒请问,你看空了什么,又超脱了什么?”
妙玉並未直接回答,却打起了禪机:“红尘万丈,皆是虚妄。”
“既然是空,又何必入眼?”
“好一个何必入眼。”贾环嗤笑一声,跨过门槛,往山下走去。
妙玉竟不自觉跟了上去。
“我给你讲个故事。”贾环边走便道。
“有两个人,要去爬山。”
“一人见山高路险,便止步於山脚之下,寻了个树荫坐下,道:爬它作甚?就算费劲力气爬上山顶,终究也要下来,与我们此时有何分別?”
“另一人却不语,径直往上爬去。”
“披荆斩棘,歷经艰难险阻,遇过狂风暴雨,也见过云海日出,听过深涧猿啼,也抚过绝壁古松。”
“终於,那人也下得山来,却见另一人还在原处,笑道:你看,你我此刻又在一处,你爬这高山,岂不是白费了力气?”
贾环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妙玉,问道:“妙玉师父,你猜,那爬山的人究竟如何回答?”
这学佛之人,最擅辩论。
这种问题,你回答什么,对方都有话等著。
妙玉岂会上当,乾脆默然不语。
贾环道:“那人说,你可曾见过朝阳初升之时,朝霞灿烂如火?”
“你可曾听过夜半阵阵松涛,竟如佛陀轻语?”
“你可曾感受过山顶罡风,几乎要將身魂吹散,却让人平添了几分气力?”
“你没有见过、听过、感受过,只凭一点自作聪明的妄念,也敢笑我白费力气?”
谈话间,三人已下的山来,往北行去。
经过一处院落,只听得咿呀戏腔,应是那群戏子在练嗓。
贾环继续道:“若只盯著起点和终点,那这尘世自然无趣,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可这起点与终点之见的经歷,千山万水,悲欢离合,不才是活著的滋味吗?”
“妙玉师父,你经日待在那櫳翠庵的门槛之中,却大谈槛外人,不觉得可笑么?”
妙玉被气得胸膛不住起伏,脸上也有了慍色。
可念及贾环身份和传言,也不敢发作。
她冷言道:“依环將军高见,这过程便有滋味?”
“岂不闻万物皆空,起点是空,终点是空,过程又何尝不是空?”
“既然万物皆空,又何必执著?”
“倒不如一开始便不攀爬,不起妄念,岂不更清净?”
“你以执著之语,来批我超脱之心,岂不荒谬?”
“所以说你悟性很差,”贾环微微摇头,“一听你这雅號,就知道你悟性很差。”
说起辩论,他也不怵妙玉。
人身攻击,便是辩论的一大妙招。
当然,也不能光攻击,不解释,否则就真是不讲理了。
贾环继续道:“一开始便篤定不攀爬,难道就不是执著?”
“一味追求清净,难道就不是妄念?”
“你於佛门修行了这么多年,真不知道你到底修了什么。”
“是,佛家说色即是空,可还有后半句呢,让你餵了狗了么?”
“你!”妙玉闻言,陡然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