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蝴蝶落在了他肩头 说好的病娇反派,怎么是阴湿小狗
温镜就差端著碗直接给她姐把饭餵嘴里了。
温寧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真没事,我自己吃,我只是脚残,不是手残……”
温镜这才作罢。
只是很快一家人又开始骂骂咧咧,又是说我家闺女怎么这么倒霉,又是说薄敘白那傻逼怎么这么晦气,最后一家人都开始化身祖安人在那儿“挖”绑匪祖坟,就连赵姨也是叉著腰骂骂骂。
明亮的灯光下,雨声中,温家的场面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跟热闹又温馨的温家比起来,此时的薄家气氛却异常沉重。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管家十分钟里,已经往外看七八次了。
管家跟薄家所有人一样,是看不上薄砚这个私生子的。
可这个天,那私生子又刚受完家法,就这么跪在外面,人肯定是要出事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管家终究有些於心不忍,忍不住开口道:“先生,外面雨越来越大了……要不,让他换个地方跪吧……”
后面这句,管家说的有些战战兢兢。
就看到戴著眼镜,低头处理公务的男人,闻言抬头往落地窗外看了眼。
只一眼,薄父就收回视线,淡漠道:“在他认错之前,他想跪,就让他一直跪著。”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管家却被嚇的身上的肥肉都跟著抖了一下。
他顿时冷汗津津。
薄总这哪是想让那孩子认错,不过是觉得那孩子近日越发不服管教,想要让他长点记性。
薄总需要的一直都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条会听话的狗。
唉。
管家在心里重重嘆了口气,薄砚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被接回薄家会是这样的处境吧。
这雨要是照这么下,那私生子恐怕要去半条命,本来前段时间就重伤未愈,今晚更是雪上加霜…
管家无奈摇头,见薄父水杯没水了,便走过去將水杯续满。
水杯里的热气裊裊上升,跪在大雨里的薄砚浑身冰冷。
他觉得自己好像很烫,但又好像很冷。
视线被雨水浇灌到模糊,薄砚后背的血顺著雨水在他身边匯聚成了一小滩,又很快被大雨冲刷去,如此反覆。
他不疼,又或者说他早已对疼痛麻木,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时不时走神的想:她醒了吗?脸还疼吗?她那么娇气,肯定疼到掉眼泪了吧……脚呢?是不是肿了?饭呢?吃饭了吗……原来她最喜欢吃酸菜鱼……还真是跟她这个人一样,麻烦精就喜欢吃一些麻烦的东西……酸菜鱼有这么好吃吗?真可惜,她喜欢的,是他这辈子都尝试不了的……果然,她应该回温家才对,那里才是她的家……
家啊…
家……
有家很好啊。
有家真好啊。
薄砚脑袋有点发沉,就在他支撑不住要倒下去的前一秒,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
薄砚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了,是发烧吗?这种感觉应该是发烧吧?
他不知道,从小到大,他都没怎么去过医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身体病了还是心里病了,反正就只知道,闭眼睡一觉就好了。
睡醒了,天就亮了。
嗯,现在这样应该是发烧了吧?
他都开始產生幻觉了。
他好像听到了温寧的声音,好像还看到了温寧的身影。
雨下的很大很大,薄砚艰难的抬起头。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看到有一抹鲜亮的红,离他越来越近。
在他倒下去的那一秒,那抹红像是黑夜里的一只蝴蝶,朝他义无反顾的扑了过来。
他没有直接倒在雨水里,他被人接住了。
他闻到了熟悉的桃子香,淡淡的,很甜。
原来,真的是蝴蝶。
就在这一晚,就在这一刻——
蝴蝶为他而来。
蝴蝶落在了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