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掌心里的指尖忽然动了动 说好的病娇反派,怎么是阴湿小狗
她听不清爸爸妈妈在吵什么,只听到妈妈哭著说:“明天就去离婚!这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温寧闯了进去,哭著跟爸爸妈妈说你们不要离婚。
妈妈抱住了她,在她肩膀哭著说:“是妈妈对不起我们寧寧……”
爸爸站在不远处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眼底隱有动容,却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没有过来抱抱他的女儿。
温寧看著红了眼眶的爸爸,听著妈妈在她耳边哭泣,自己的眼泪也开始不受控的往下流。
“妈妈……”
“妈妈……”
今天是温寧被送进重症监护室的第二天。
早上有一次探视时间。
薄砚换好衣服和温镜一起进来。
还没靠近,薄砚就看到温寧脸色红的有些不正常。
从昨天到今天,一天一夜了,薄砚一直都处於一种神魂分离的状態。
身体还在那里站著,灵魂却已经跟著一直没有醒来的温寧飞远了。
可在这一瞬间,薄砚连愣神的功夫都没有,快步就走到了温寧病床旁。
摸向温寧的那只手止不住的颤抖,触碰到温寧额头的霎间,薄砚几近崩溃!
温镜还在问护士姐姐的情况,就听到薄砚在不停地喊护士。
到目前,这是薄砚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哑的快要失声了似的,一连叫了好几声,温镜和护士才听到。
温寧发高烧了……
医生和护士在里面做紧急处理,病人家属被请了出去。
温镜和薄砚焦急的守在外面。
看到医生在检查他姐的伤口,温镜的眼泪唰一下就流下来了,他安慰自己,也安慰旁边的薄砚:“没事的,姐夫,我姐肯定没事的,我姐运气一向都很好的……我姐……我姐……”
说著说著,温镜就开始嚎啕大哭。
却在下一秒,听到“嘭”的一声!
薄砚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再然后身体就脱离了他的掌控砸在了地上。
额头嗑到了旁边的长椅。
薄砚心里一阵犯噁心。
隱约间,他听到有人一直在叫他。
温镜?
温父,还是温母?
薄砚强撑起眼皮。
好多人围著他,他手胡乱摸著,右手小指猛然撞到墙角——
已经断了很多年很多年的小指,这一刻却突然很疼,钻心的疼。
薄砚右手抖的厉害,整个胳膊都跟著在抖。
视线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看不清了。
薄砚却什么也没管,没管疼到发抖的右手小指,没管被血糊住的眼睛,撑著墙壁站起来,推开挡在跟前的人,脚步趔趄的回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口,继续看……
看到薄砚这样,又想到还没转醒的女儿,温母转头就靠在温父肩膀上无声抽泣了起来。
温父抬手拍拍温母的肩,又抬起袖子擦掉自己的眼泪,对护士道:“麻烦帮这孩子处理一下额头上的伤,就这么处理就好……”
护士看一眼站在门口的那位帅哥,血都糊了半张脸了,眼睛都没眨一下,好像只会盯著里面的人看这一件事。
嘆了口气,护士也没再劝,推了护理小车过来,帮薄砚把刚才额头撞破的口子简单做了处理。
薄砚一动没动,就站在那里往里看,酒精擦过伤口,他像是没有痛感,眼皮都没动。
温镜过来了,跟著薄砚一起看著里面。
没一会儿医生出来了,说病人已经开始退烧了,伤口也没有发炎,没什么大碍,让家属不用担心。
又看了眼病人老公额头上的纱布,医生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剩一声嘆,只盼著病人早点醒过来,要不然她好了,她老公可能又要被送进去抢救……
下午探视时间到,薄砚换好衣服就快步走了进去。
他先是摸了温寧的额头,温寧已经退烧了,薄砚的肩膀这时候才敢塌下来。
他坐在床边,牵住温寧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闭上眼,薄唇颤抖的低声叫著温寧的名字。
怎么还不醒呢寧寧,你是不是也在怪我?对,你应该怪我,如果我早点处理好那些事,你就不会去那里,就不会受伤……不,或者从一开始,你就应该离我这个麻烦远一点……他们说的对,我就是个扫把星,我就是个祸害,我就是个怪物,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温寧,我真的知道错了……
掌心里的指尖忽然动了动。
薄砚后背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