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流言蜚语  后周天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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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流言蜚语已经开始流传。

“……听说了吗?宫里……不太平啊!”

“嘘——小点声!这事儿能乱说吗?”

“真的!我表舅家的二小子在宫里当差,说最近晚上总能听到些奇怪的声响,像是……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念咒!”

“可不是嘛!我邻居的姨母的乾女儿是尚服局的,说前几日內侍省悄悄请了道士进宫,还是半夜从角门抬进去的!”

“我的天爷!这……这是招了邪祟?还是……”

“怕不是那么简单!我听人说,是有人……用了厌胜之法!木头人,扎针的那种!想想都瘮得慌!”

“厌胜?诅咒谁?难道是……”

“嘘——!不要命啦!心里知道就行!陛下龙体欠安,这个时候出这种事……嘖嘖,宫里那位小梁王,怕是……”

流言起初只在东市脚夫、西城匠户这些底层杂役中窃窃私语,內容模糊;午时前后,开始出现在茶楼说书人的『掌故新谈』和酒肆商贾的饭桌閒话里,细节变得离奇;及至午后,一些勛贵府邸的管家、低级文官家的僕役,也开始面带忧色地交换消息……至此,这阵阴风才算真正越过高高的宫墙。

越传越玄,越传越具体。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暗示最终都隱隱指向了皇宫深处,指向那位年幼储君。

巫蛊,在歷代宫廷都是大忌讳,迅速点燃了汴京城各阶层,尤其是官僚士绅圈子里的“谈兴。

有心之人將外间的传闻带入宫闈。

一些低阶妃嬪也开始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窃窃私语。

……

资善堂內,窗明几净。魏仁浦今日授课,讲的依旧是经史,但他沉稳语调下,细心如郭宗训,也能察觉出一丝凝重。

这位枢密使兼宰相,消息何等灵通,外间的风言风语,就算早上在宫里讲经,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一个时辰的讲经在一种心照不宣的专注中结束。魏仁浦放下书卷,看向郭宗训,目光温和:

“殿下,今日课业已毕。陛下有旨,命老臣陪同殿下前往开封府观政,不知殿下可准备好了?”

郭宗训起身,小脸上是对宫外世界的好奇:

“早就准备好了!有劳魏相了。”

他心中清楚,魏仁浦今日陪同,既是履行父皇旨意,恐怕也有藉机观察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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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资善堂,登上早已备好的、不甚起眼的青篷马车。周审玉带著四名精干护卫骑马隨行,张立也跟在一旁伺候。马车轔轔,驶出宫门,匯入汴京繁华的街道。

车厢內,魏仁浦看著对面正襟危坐、却忍不住透过窗帘缝隙好奇打量街景的郭宗训,缓声道:

“殿下,开封府乃京畿重地,掌管民政、刑狱、治安诸事,可谓天下州府之表率。今日之行,老臣主要是带殿下熟悉一下府衙运作,见识一番民间百態,殿下多看,多听,多思即可。”

郭宗训收回目光,乖巧点头:“魏相放心,学生明白,定当谨言慎行,多看多学。”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有了別的打算。熟悉府衙?那只是表面目的。他真正的目標,就是找事。

马车不快不慢地行驶著。当行至距离开封府衙还有两条街的距离时,郭宗训看似隨意地透过车窗,目光扫过街边一个缩在墙角的小乞丐。

那小乞丐也恰好抬头,与郭宗训的目光有极短暂的一触,隨即又低下头去,仿佛只是街边无数饥民中的一个。

郭宗训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极轻微地动了动。侍立在车厢外的周审玉目光如电,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信號。他不动声色地勒了勒马韁,落后马车半个身位,目光同样扫过那个小乞丐。

小乞丐接到信號,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窜起,却不是朝著马车方向,而是拐进旁边一条小巷,狂奔起来!

他个子小,对街巷极其熟悉,专挑人少僻静处,速度快得惊人。他跑去的方向,正是城东!

城东,亨通酒家。

自从那日被殿前司的军爷砸了场子、打伤了人,酒家大门便显得有些冷清晦暗。掌柜宋威,一个五十多岁、身材依旧魁梧的汉子,正坐在大堂里,对著空荡荡的庭院唉声嘆气。

酒家的声誉毁了,生意一落千丈,受伤弟兄的汤药费、被砸坏的器物赔偿,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肩上。

更让他憋屈的是,明明是自己占理,可开封府接了状子,却如同石沉大海,连个响动都没有。那些人囂张离去时撂下的话,犹在耳边:

“告?儘管去告!看开封府敢不敢接咱们殿前司的茬!”

“唉……”

宋威又是一声长嘆,布满老茧的大手无意识地摩挲著椅子的扶手,眼中满是血丝和愤懣。

这世道,当兵的横,有理没处说!

就在这时,一个半大少年(正是那小乞丐)气喘吁吁地跑到酒家紧闭的大门外,对著门口一个唉声嘆气的伙计喊道:

“喂!里面管事的在吗?快!快去告诉你们东家,有天大的贵人往开封府去了!现在去拦轿喊冤,说不定还有指望!快去啊!”

喊完,他也不等回应,转身又像来时一样,飞快地跑掉,留下那伙计愣在原地。

“贵人?开封府?”

伙计嘀咕著,半信半疑,但还是转身跑进大堂:

“掌柜!掌柜!外面有个小叫花子喊,说是有贵人去开封府了,让咱们有冤的赶紧去拦轿喊冤!”

宋威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贵人?什么贵人能管得了殿前司的事?別又是消遣咱们……”

话音未落,后堂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哭喊,一个头髮散乱、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扑到宋威面前,泪流满面:

“当家的!当家的!翠儿……翠儿她又想不开了!绳子都掛上房梁了!要不是我发现得早……我苦命的女儿啊!”

这妇人正是宋威的妻子,她口中的翠儿,是他们的独生女儿,年方十六,自那日被闯入的军汉言语调戏、惊嚇过度后,便一直精神恍惚,几次寻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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