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魔药 巫师:我的熟练度没有极限
【新鲜水银草】
【药性评估:完好,带有水银草轻微毒性】
“若是普通学徒,处理这种草药只能靠煮。通过反覆蒸馏和萃取,將药性与毒性分离。但这种方法效率极低,且无法除根——”
“这也是为什么斯万喝了那么多药,手还是在石化的原因。”
维克多轻笑,但这些对於自己来说,不算是难事。
他已经实验过,分离和魔药双双二级,加上特性,足够他分离出低阶草药中的轻微毒性,水银草自然也是同理。
都是低阶魔植,万变不离其宗。
维克多凝神静气。
在他的视界中,水银草那翠绿的根茎变得半透明化。
他清晰看到,在一束束充满生机的绿色纤维中,缠绕著无数灰黑色的线,那就是毒素沉淀。
刀尖落下。
维克多没有切断根茎,而是用刀尖刺入表皮,做了一个轻微的挑动。
一小缕夹著灰线的绿色纤维被挑出,落在托盘里。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维克多就像是一个细致的主刀医生,一丝不苟地为水银草进行手术。
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操作台上。
但维克多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半小时后,一株完整的水银草变成一堆纤维——所有的灰线都被剔除,只剩下最纯粹的药肉。
虽然看著有点...噁心,但它绿得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色。
维克多將这些药肉扫入黑铁坩堝,倒入半杯晨露水,点燃了酒精灯——
这种低端学徒的魔药炼製还用不到加热符文。
火焰舔舐著锅底,液体开始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维克多拿著玻璃棒,简单地搅拌著。
“嘆息草枝叶切碎投入...”
“安眠草根茎切块...”
“萤光花粉...”
魔药铺里剩下的一些魔植边角,维克多每样少拿了些,老约翰不会发现。
他牢记每一味材料的分量,把控时间投入坩堝中。
二级魔药以及带来的特性,让他游刃有余。
隨著草药和花粉溶解,锅里的液体逐渐变成灰白色。
它不发光,也没有异象,看起来就像是一碗石灰水。
【水银软化剂】
【药效:完好】
“呼...成功了。”
维克多看著面板的分析,长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墙壁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儼然已经凌晨三时。
维克多关火,將药液通过纱布过滤,分別装入两支试管。
塞上软木塞,蜡封。
他摸了摸试管壁,还是温热的。
再次確认没人醒来后,维克多揣著两管药剂,以及这三天內分离积攒的“垃圾”,走出了魔药铺。
……
贝克街。
斯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果然如维克多所说,他的胳膊正逐渐僵化,如今第三天,麻痹感已经快要蔓延至肘部。
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变成一个石头人。
看著眼前漆黑的公寓,斯万来回踱步。
“再等等,等到日出...如果他还不出来,我就上去找他。”
斯万咬了咬牙,围著路灯转圈。
“斯万先生。”
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焦虑,街道尽头昏黄的路灯下,身穿深色风衣的人正缓缓走来。
斯万猛地抬头,几乎是用逃命般的速度奔向维克多。
路灯下,一人姿態优雅,缓缓而来;一人连滚带爬,匆匆而去。
斯万浑身颤抖,栽倒在地。
他颤巍巍举起右手,那只手的灰白色更深,手指僵硬地几乎无法颤动。
“先生...先生,救救我。”斯万哀求。
维克多没有废话,直接走过去,蹲下身,拔开了一支试管的塞子。
“张嘴。”
斯万抬起头,张开嘴,接住了那股带著些许腥味的灰白色液体。
咕咚,药液入喉。
斯万瞪大眼睛,身子僵直。
几分钟后,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哇的一声吐出一滩黑色血液。
“【水银软化剂】只能管七天。七天后,如果你不想死,就得再喝下一支。”
斯万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我都听阁下的。”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甚至用上了敬称。
如果让蝮蛇帮的其他帮眾看到,一定不敢相信平时高高在上的供奉大人,此刻竟会像条卑微的狗一般蹲在人脚边。
维克多把怀中的布袋扔了过去,砸在斯万胸口。
“把这些卖了,两天后带著钱来找我。”
维克多没有刻意点斯万,他相信,一个在生死边缘反覆横跳的人,不会再轻易耍花招。
也確实如他所想,此时的斯万只有死里逃生的庆幸,以及对维克多的敬畏,心中哪里还有一丝搞事的想法。
“我明白了。”斯万把布袋揣进怀里,扶著墙站起来,对著维克多深深鞠了一躬。
“两天后见。”
维克多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那支药剂,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到魔药铺。
他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