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爭水 隐秘的长生者
屋內可谓家徒四壁,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年前新添置的两床被褥,以及留存的半缸稻米。
黄泥混著茅草,垒砌的墙壁,不保暖也不耐潮。
雨水一大,便会顺著茅屋顶淅淅沥沥的下来。
外面大雨,家里也大雨,苦的很。
好在今年又是一场大旱,倒也不用担心漏雨了。
提著菜刀蹲在柴房旁,把那条白鰱刮去鳞片,开膛破肚洗乾净。
再拿来一个较大的陶碗,连鱼带水一块煮。
煮熟了捣碎,待汤汁白嫩如牛奶一般,才用薄布过滤了细小鱼刺。
此时米饭已经蒸好,往陶罐里一倒,洒上些许粗盐。
虽然简单,可是泡开了的米粒,混著浓郁鲜香的鱼汤。
一口下去,感觉浑身都得劲了!
整个松果村,也只有楚潯能这般奢侈。
换成別人,鱼刺都得砸碎了吞下去。
时不时来一口脆甜的茅根,呼哧呼哧没多大会,一碗白饭吃的乾乾净净。
打了个饱嗝,洗乾净锅碗瓢盆,蹲在门口吃著乌鸦送来的酸甜野果。
日头虽烈,可楚潯只觉得日子愈发甜起来了。
到了傍晚时分,太阳落山,村民们陆陆续续提著扁担和水桶,朝著村外行去。
张石根和张安秀,也在其中。
经过门口的时候,张安秀特意跑来,笑眯眯的伸出手。
楚潯拿了颗野果放在她手心里,这丫头顿时笑的眼睛跟月牙儿似的。
一旁村民打趣道:“石根,你这闺女跟阿潯挺配啊,今天要了颗果子,別明年还人家个大胖小子。”
张石根並未反驳,反而道:“阿潯要是愿意也行啊。”
楚潯是孤儿,家中只有两亩田地,可在村里人看来,这反倒是好事。
没有需要赡养照顾的父母,將来得省多少事。
二亩地虽少,可楚潯人踏实,勤快,运气又好。
这两年大旱,只有他家挑水最少,到了收穫的时候,却是最多的。
听说家里已经攒了不少银子,不像李二茂那样喜欢赌。
老父亲和几个兄弟用命给他换来的抚恤,这些年已经败的乾乾净净,毛都不剩了。
也就是他婆娘死活不愿意卖地,否则恐怕连那九亩地都要卖了去翻本。
所以村里人对楚潯印象极佳,认为是当女婿的好苗子。
可惜有闺女的不多,寥寥几人,年纪也都小。
倒也有人来问过楚潯,要不要先定个亲。
楚潯娶妻不要求国色天香,家財万贯,毕竟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娶到了说不定是个大祸。
但最起码……良心上得过得去吧。
那些鼻涕邋遢的黄毛小丫头,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张安秀拿著野果回来,旁边村民立刻道:“妮子,把果子给叔尝尝啥味唄。”
“才不给你呢!这是潯哥给我的!”张安秀跟防贼似的,把那颗其貌不扬的野果子紧紧攥在手心,生怕让谁抢了去。
眾人都看的哈哈大笑,他们不过是打趣,怎会真和一个丫头爭果子吃。
不多时,李二茂也扛著扁担过来。
他身材高大,之前吃的好,壮的像牛头。
不然也不能连耕三个月的地,就瘦几斤下来。
员外家的老黄牛,都没这么猛。
看到楚潯蹲在门口如此悠閒,李二茂哼出声来:“潯子,跟哥一块挑水去,你也练练肉,瞧这瘦胳膊瘦腿的。回头让人欺负了,都不敢还手。”
楚潯知道他的脾气,笑了笑道:“自然不能跟二茂哥比,村里谁不知道你最能打。”
“那是,当年我爹回来探亲的时候,可教过我几招。”李二茂拿著扁担挥舞几下,虎虎生风,其实都是假把式。
倒把旁人嚇的够呛,生怕他一不小心抡到自己头上,连忙躲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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