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庆帝也只是略感不悦，毕竟事情尚未发展到威胁他的地步。

望著远处的宫殿，李成攸不禁轻嘆：“看来往后的日子只会愈发艰难了……”

难受归难受，日子终究要过下去。

该走的路还得走，脚步不能停歇。

片刻后，李成攸终於行至御书房外。

以他的脚程本该更早抵达，但他並未施展轻功，尤其在望见这座宫殿时，更是刻意放慢步伐，一步一步踏实地走来，只为做给庆帝看。

“儿臣李成攸，前来向父皇请安！”

李成攸没有直接入內，而是立於门外高声稟报。

稍候片刻，他才得到传唤，自始至终未流露一丝不耐。

一路走进內殿，他又恭恭敬敬地行礼，態度谦卑守礼，甚至比其他皇子更为规矩。

【庆帝满意+1！】

系统传来庆帝的情绪回馈，可他仍无动作，任由李成攸跪在原地，並不急於理会。

『这是在熬鹰吗？哪有这样当爹的？』

李成攸暗自腹誹，心中早已將庆帝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但表面上，他仍维持著少年应有的模样，仿佛真的受了教训，显得格外安分，甚至带著几分怯意。

【庆帝满意+1！】

李成攸就这样跪了近两刻钟，期间不时收到情绪回馈，这让他更清楚庆帝此举的用意，也让他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愈发不满。

若有可能，他寧愿生在寻常人家，也不愿生於这毫无人情味的皇宫；即便生於宫中，也不愿生在庆国。

毕竟，即便是 ** 之中，像李芸潜这般几乎拋却人性的，也实属罕见。

过了许久，庆帝才缓缓开口：“你可知错？”

他的声音在殿中迴荡。李成攸低著头，恭敬答道：“儿臣知错。”

“错在何处？”

“儿臣不该仗著会些武功就肆意妄为，父皇责罚儿臣是应该的。”

李成攸始终垂首，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庆帝满意+5！】

这一次，李芸潜的情绪反应明显了一些，虽然只有五点，但足以说明问题。

“你去见笵偌偌了？”

“是。”李成攸回答得十分谨慎，一点也没有隱瞒，还故意装出几分害怕、微微发抖的样子，“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庆帝满意+5！】

李成攸没有抬头，却也能想像到，此刻庆帝一定正用审视的眼神盯著他。

殿內一片寂静，仿佛空无一人。

过了片刻，庆帝忽然开口：“既然你这么喜欢笵偌偌，那就让她做你的妻子，如何？”

这问题来得突然，连李成攸也没料到。

他怔住了，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猜不透庆帝真正的用意。

李成攸心念一转，调出系统面板，但系统反馈仍停留在之前，没有更新。

五年来系统从未出错，他靠著它多次化险为夷。

可这次，等了许久，系统始终毫无反应，这让李成攸隱隱不安。

他知道不能再沉默，赶紧抬起头，一脸欣喜地说：“好！”

李成攸表现得十分自然，更重要的是，他这副不到六岁的身体，成了最完美的偽装。

龙书案后，庆帝看著他，微微点头：“既然如此，朕现在就为你赐婚，如何？”

『你没病吧？我才不到六岁！』

庆帝的话来得太突然，即便李成攸两世为人，一时也摸不清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他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仍带著惊喜：“真的吗？”

庆帝也笑了笑：“当然是真的。”

【······】

系统依旧没有反应，庆帝的情绪仍是一片空白。

这个人城府太深了。这么多年来，李成攸无论做什么，从他那里获得的情绪反馈最多也不过十点。

以庆帝的身份，情绪波动稍大一点，恐怕轻易就能上千，可此刻竟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哪怕是0.1！

李成攸望向坐在龙书案后的庆帝。

这个中年人脸上带笑，却没有任何情绪反馈，那一瞬间，李成攸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他困惑之际，庆帝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意图。

“朕会为你赐婚，但如果你不听话，朕就取消婚约，如何？”

这句话一出，李成攸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

这分明是想用笵偌偌作为筹码，来控制自己！

『老狐狸，真是老畜生……』

李成攸在心中暗暗嘀咕。

庆帝的底线又一次被刷新，每当他以为看清了这个人的下限，总会有新的发现，仿佛庆帝根本就没有底线可言。

“好，儿臣一定乖乖听父皇的话！”

李成攸满脸惊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清楚李芸潜是想借笵偌偌来控制他，但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藉此机会经常见到笵偌偌，这对收集情绪值大有帮助。

笵偌偌的情绪反馈本就强烈，再加上赐婚一事可以做文章，足以牵动更多人的情绪。

这个数字，必然极为可观。

可以说庆帝这老狐狸千算万算，却算漏一步，反而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李成攸心中狂喜，脸上也洋溢著喜悦。

“父皇，那儿臣以后可以经常和偌偌姐姐见面吗？”

他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这对他至关重要。

“当然。”庆帝爽快地答应，却又习惯性地补充道，“只有閒暇时间可以。”

閒暇时间？李成攸本就无事可做，自然整天都算閒暇。

除了皇权，庆帝对其他事情並不怎么在意。

尤其是李成攸与笵偌偌亲近这一点，正合他心意。

半年前的禁足，是因为庆帝发现这个儿子的武道天赋惊人，未来可能威胁到自己，所以及早加以控制。

禁足是硬控制，赐婚则是软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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