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远处与柔嘉说笑的李成攸，几次想上前说明此事与二皇子无关，却始终不知如何开口。

而李成攸虽也听闻传言，却仍笑容明朗，与柔嘉相谈甚欢，仿佛不为所动。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天边晚霞似火。

少女双颊緋红，不知是羞是霞。

“时候不早，我该告辞了。”李成攸向柔嘉道別。

“这么快就要走吗？”柔嘉郡主依依不捨。

靖王也出言挽留：“四殿下若不嫌弃，不如用了晚膳再走。”

李成攸却婉拒道：“今日已叨扰多时，多谢靖王伯伯美意，小侄改日再来拜访。”

靖王未再强留，命人相送。

府门前，柔嘉仍不舍地道別，约定下次相见。

李泓成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终究沉默。

“再会，留步吧。”李成攸向两人辞別，隨即登上返程的马车。

车厢內，他目光炯炯，心潮澎湃。

系统界面展开，一行醒目的数字跃入眼中。

【您当前名望余额：五千二百五十二万八千七百八十四！】

五千万名望已足，比李成攸预想的更快。

他急著回府，只为儘早晋升九品。

马车停稳在寧王府门前，管家孙福早已快步上前，伸手搀扶李成攸下车。

“殿下，您总算回来了。”

“有事？”李成攸问。

“是。”孙福点头，神色犹豫，迟疑片刻才道，“您出门不久，市井间便传开了您昨夜留宿醉仙居的风言风语……”

他儘量委婉地转述了那些传闻，接著又说：“长公主殿下也来了，已等候半个时辰。”

孙福满面忧色。

身为寧王府管家，他与李成攸荣辱与共，自然担心这些流言会牵连李成攸。

李成攸却神色平静，唯一觉得有趣的是，这些传言与他最初散播的版本已大相逕庭，变得面目全非。

不得不说，人们编造流言的本事实在了得，简直花样百出。

若朝廷不加约束，恐怕不久他就要成为本朝的“西门大官人”了。

“嗯，知道了。”

李成攸下了马车，径直走向客厅。

他非但不恼，反而乐见其成。事情传得越离奇，他的收穫便越大。

……

客厅中。

长公主李芸睿已等候多时，早已心焦不耐。

正在此时，李成攸亲切的呼唤声从门外传来：“姑姑！姑姑！”

话音未落，李成攸已大步迈进厅堂，正要上前拥抱，却被李芸睿一把揪住了耳朵。

“好哇，你还知道回来？外面都闹翻天了，你倒有閒心在外游荡？”

李芸睿恨铁不成钢，“你才刚开府就成了眾矢之的，竟还这般不在意，白费我为你担心！”

长公主的关切之情，李成攸真切体会得到，心头不由一暖。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李芸睿揪著耳朵的手，扶她坐下，绕到身后將双手搭在她柔韧的肩头，轻轻按揉。

“姑姑消消气，莫要动怒，当心生出皱纹来。”

“滑头……”李芸睿白了他一眼，心头火气消了大半，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太大意了，这事若处理不当，会成为你一生的污点，影响你的形象。就算是假的，若被文武百官轻视，他们又怎会支持你？”

李芸睿深知此事影响深远，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若李成攸只做王爷，最多丟些顏面；若想爭夺储位，名声便至关重要。尤其文官最重名声，绝不会支持一个声名狼藉的荒唐王爷。

李成攸却不以为然地摇头：“若他们连这也看不透，那也不值得爭取。”

这番话傲气十足，令李芸睿不由侧目，但她仍语重心长劝道：“这世上，愚者总是多数，智者寥寥。智者自有选择，我们反而要爭取那些愚人。”

李成攸未反驳，只轻轻为她揉肩。

李芸睿闭目养神，悠然道：“我已派人去查，很快会有结果。不管是谁，都必须给个交代！”

语气霸气，底气十足。

李成攸没有拒绝，反倒乐见其成。毕竟眼前局面，本就是他一手促成。

不久，宫女春露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殿下，有消息了。”

“查到了？是谁？”

“是……是……”春露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隱，显然幕后之人身份特殊。

长公主耐性尽失，神色骤冷：“快说！”

“是……是二皇子！”春露慌忙回答，隨即低下了头。

闻此，长公主一怔，隨即蹙起黛眉，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他？”

李芸睿实在无法相信。这事谁都有可能做，唯独不该是李成择。一旦事发，他首当其衝。若只为將李成攸踢出局，这手段未免太过愚蠢。

李芸睿与二皇子合作多年，深知他也是个狡猾之人，怎会做出如此蠢事？

一时间，长公主冷著脸，沉默不语。

李成攸走到春露面前，满脸诧异：“春露姐姐，是不是弄错了？二哥怎会如此对我？”

春露垂首低语：“消息属实，散布传言之人最后都进了魏王府，此事千真万確。”

“竟有此事？”

李成攸踉蹌后退，霎时面无人色，唇瓣轻颤，儼然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他反覆低语：“二哥竟要加害於我......二哥竟要加害於我？”

这些年的歷练让李成攸的演技臻至化境，此刻的表演入木三分，连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他转向长公主，神情痛楚：“姑姑，当真是二哥所为？”

见他这般痛苦神色，李芸睿心头一紧。

这个老二实在可恨！

她倏然起身，面覆寒霜：“成攸放心，姑姑定会为你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