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不愿与人分享爱人，但自己的身体確实吃不消。

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笵偌偌也觉得李寒衣是个好姑娘，不仅貌美，性子也温柔。

然而，李成攸还是拒绝了。

笵偌偌急忙说：“其实我没关係的，你不用这么顾虑我······”

“也不全是因为你······”李成攸摇摇头，“其实今天我进宫见了姑姑，她说想让我娶琳宛儿。”

听到这话，笵偌偌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

“长公主让你娶宛儿？”

她无法理解，“她怎么会这么想？不觉得委屈宛儿吗？”

说完这句，笵偌偌觉得措辞不太妥当，赶紧解释：“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觉得以她的身份，就算是做平妻，也未免有些委屈了。”

“我明白的。”李成攸轻抚著笵偌偌的髮丝。

他能感受到笵偌偌的真挚，那是纯粹的关怀，不含半分嫉妒。

得此贤妻，夫復何求？

当然，笵偌偌不存嫉妒，也因他自觉难以承受这份厚重的情意，亟需有人分担。

若非李寒衣突然现身，她甚至动过寻司李李的念头。

毕竟司李李虽身处青楼，却守身茹玉，纳为妾室亦无不可。

李成攸知此事终需言明，便坦然道：“姑姑说，唯有將宛儿託付於我，她方能安心。当然，这並非唯一缘由······”

“还有其他原因？”笵偌偌一时未能领会。

李成攸頷首，正色道：“姑姑此举，亦是为助我借琳箬甫之力，贏得文官支持，爭夺储位。”

笵偌偌惊愕万分！

“你······你要夺嫡？！”

她难以置信，脱口惊呼。

这是她头一回听李成攸吐露此意，顿时心潮澎湃。

相伴多年，笵偌偌一直以为李成攸只醉心武艺，嚮往沙场建功，未料他竟怀有夺嫡雄心。

李成攸並无遮掩之意，坦言道：“那个位置，我志在必得。”

“可这······太过凶险······”感受到他的决绝，笵偌偌忧心忡忡。

一旦捲入夺嫡之爭，便再无退路。若然失败，新君登基，必遭清算。

她不求母仪天下，只愿与挚爱白首不离。

李成攸將她拥得更紧，轻嘆道：“偌偌，非我要爭，而是不得不爭。”

他沉声解释：“太子不会放过我，甚至曾遣人行刺。”

笵偌偌再度震惊！

“太子竟派人行刺？！”她双眸圆睁，心弦骤紧，“何时之事？你可曾受伤？”

“幸得姑姑先知，助我化险为夷。”李成攸摇头，眉宇深锁，“然则防不胜防。此次侥倖，下次又当如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笵偌偌聪慧过人，虽未涉朝政，经此一点即通，立时醒悟自己想法过於天真。

身在 ** 家，欲求独善其身实属奢望。

她凝望著心上人，明眸含雾，满是怜惜。

李成攸目视前方，目光坚毅道：“我已无退路，唯有奋力一搏。唯有击败太子，登临至尊，方能爭得一线生机！”

沉默持续了许久，笵偌偌也轻声开口，神色复杂：“其实……我以前听父亲提起过，他说二皇子这些年，一直被陛下当作太子的磨刀石，所以父亲起初並不太赞成我们的婚事……”

“二哥……”李成攸深吸一口气，“我想起来了，很多年前二哥出宫时曾跟我说过，只是那时我还太小，不懂其中深意。等明白过来，却已经身在局中。”

这些话，確实是发自內心。

若不是他手中握有诸多底牌，恐怕面对庆帝的布局，真的会毫无还手之力。

结局，或许比二皇子还要糟糕。

“二皇子现在只是被禁足，很可能是因为你的出现，因为你可以取代他继续做太子的磨刀石。可如果你夺嫡失败，恐怕会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笵偌偌一点就通，立刻明白了其中关键，更加忧心忡忡。

“成攸，我不愿你出事。”

李成攸感受到妻子的关切，目光愈发温柔，语气坚定：“放心，这个问题我早已考虑过。想让我当磨刀石，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嘴角微扬，“只要我这块磨刀石足够坚硬，碎的就是他那把刀。”

他当然有这份自信。

说实话，李成攸从未將太子视为同级別的对手。

那人表面温和，善於偽装，但最大的倚仗不过是嫡长子的身份。

若不是庆帝从中干预，太子未必是二皇子的对手。

何况如今李成攸已是大宗师，连皇后他都敢杀，又怎会惧怕区区一个太子？

笵偌偌虽不知这些，却愿意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夫君。

“但陛下不会允许你坐大的。这次突然召你回来，恐怕就是担心你军功过盛。”

“真是个聪慧的姑娘。”李成攸心中暗赞。

他確实没想到笵偌偌能想到这一层。

她从小娇生惯养，从未真正涉足朝堂权谋，能有这般见识，实属难得。

笵偌偌说著，忽然想到什么，眉头轻蹙：“若真是这样，陛下就更不可能同意宛儿嫁给你了。否则你同时得到文武两方的支持，太子绝不是你的对手。”

李成攸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子，含笑说道：“放心，这个问题姑姑已经考虑到了。她打算用內库作为筹码，换取陛下同意这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