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玉看得心弦紧绷，双手紧握，紧张不已。

远处围观的下人们也看得目瞪口呆，碍於立场不好出声——交手双方一位是笵家公子，一位是笵家姑爷，他们两边都不敢得罪。

战况愈发激烈。

二人交手更快、更险。

起初笵贤尚能周旋，渐渐却感到力不从心。

实战极耗体力，他的速度开始减慢，而李成攸却越战越勇，攻势愈发迅猛。

五十招过后，李成攸猛然一脚將笵贤踢飞，令他连退十几步才站稳。

“你……你突破了！”

笵贤震惊不已。

就在刚才交手的瞬间，李成攸展现出的实力已至新的境界，周身真气澎湃，儼然已入七品！

笵贤心中憋闷——原本同境界就难有胜算，如今李成攸高他一境，更无取胜可能。

他脸色涨红，终於低头认输：“我输了……”

……

监察院。

马车刚停，笵健便快步走入。

他径直来到陈平萍的办公处，神色始终凝重。

对於他的到来，陈平萍並不意外——今日朝堂之事確有蹊蹺。

“陛下打算將琳宛儿许配给李成攸……”笵健未有耽搁，將事情原委道出。

陈平萍虽料到他前来，却未想到竟有此事。

他心中微讶——內库关係重大，李芸睿竟愿放手，確实出人意料。

但陈平萍並未慌乱，只含笑宽慰：“原来如此，不必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笵健没好气道，“夺嫡何等凶险，李成攸虽然勇猛，却心思单纯，哪里是太子的对手？更何况陛下也不会答应……”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接下来的话，就让笵健脸色骤变。

“如果我说，我也支持李成攸夺嫡呢？”

笵健整个人都愣住了，隨即骇然失色。

“你说什么？！！”

这一声吼震得陈**耳朵嗡嗡作响。

外面的人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冲了进来。

“没事，都退下吧。”陈**挥了挥手，屏退了眾人。

等人都走了，他才看向笵健，微微一笑：“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外传，免得惹麻烦。”

笵健点点头，他当然明白此事事关重大，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

“你疯了吗，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笵健实在想不通，那个一向智谋过人的陈**，怎么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婿其实並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內里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这一点，陈**心知肚明，否则也不会选择与他合作。只是这件事必须保密，连笵健也不能说。为了让笵健安心，他才不得不透露一点。

即便如此，笵健依然无法放心，他百思不得其解。

陈**是什么身份？

监察院院长！

庆帝手中的刀！

他绝不能参与夺嫡之爭，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监察院地位特殊，陈**的身份更是敏感，他唯一能效忠的人只有庆帝。

別说支持李成攸，就算是支持太子，庆帝也绝不会放过他！

一旦监察院有所异动，威胁的就是皇权，任何一位**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这事一旦泄露，你的命就保不住了！”笵健沉声警告。

然而陈**却毫无惧色，脸上依然带著从容的笑：“为什么要让人知道？你不说，谁会知道？”

“你……”笵健几乎要抓狂，“这根本不是我说不说的问题！只要你一出手，陛下必然察觉，到时候谁都逃不掉！”

监察院作为庆帝的耳目，权力虽大，但庆帝绝不可能完全放权给陈**，他对谁都不放心。

因此，即便在监察院內部，也有庆帝安插的眼线，陈**一旦有异动，根本瞒不过庆帝。

更何况，在这京都之中，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可能不留痕跡。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陈**对此心知肚明，他平静地说道：“因此我不会直接出手，只是让你安心，有我最后兜底，你的女婿绝不会有事。”

“你不出手，那支持何在？胜算又从何而来？”笵健眉头紧锁，仍旧难以放心。

看著老友忧心忡忡的模样，陈**不由得轻笑，觉得颇有意思。

他清楚，李成攸背后本就有足够的力量，根本无需他插手。陈**要做的，不过是静观其变，在必要时响应即可。

监察院依然是一柄利刃，未来將成为新君李成攸手中的刀。

只是，在尘埃落定前，陈**不能透露李成攸的底牌，哪怕对笵健也不行。

“別小看他，以寧王的武道天资，这二十年来，他是最有望成为大宗师的人。”

他继续说道：“殿下虽心性纯善，但有你和李芸睿的教导，权谋之术绝不会弱，更何况还有我们辅佐。”

陈**转动轮椅，为笵健斟了一杯茶。

“再说宋国一战，他连破六城，如今在军中名望颇高，深得武將好感。琳箬甫现在只是未想通，待寧王与琳宛儿成婚，若他全力爭取，琳箬甫必会相助。”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笑，神情自信，“有你、我、琳箬甫、李芸睿四人辅佐，何愁他將来不成大业？他是你的学生，你应当清楚，寧王绝非愚钝之人，必定出色。”

经陈**一番开导，笵健渐渐平静下来。

他仔细思量，发现事情確实如陈**所说。

李成攸优势明显，即便失去內库，有他们四位重臣支持，难道还扳不倒一个太子？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笵健沉吟道，“你为何选择他？”

“因为寧王与二皇子不同，他怀有赤子之心，重情重义，並非奸恶之徒。”

“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