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他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我为杀道之主，我的道，是洪荒独一无二的道。”

“我的每一次突破，都应当是杀道本身的升华与圆满，而非单纯的能量积累。”

他感觉到，自己的杀道，还不够完美，还差了最后一步。

若是此刻强行突破，虽然也能成为太乙金仙，但那样的道，便有了瑕疵，不再纯粹！

“原来如此……”

冥幽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我的下一个境界，不应是简单的太乙金仙。”

“而是要在我真正领悟了『太乙』级数的杀伐真意之后，才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想通了这一点，他不再强求境界的突破，而是將那股庞大到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尽数收敛，压缩，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融入那刚刚铸就的杀道圣体之中！

嗡！

他的气息，最终稳固了下来。

没有突破到太乙金仙。

但此刻的他，却比任何一位寻常的太乙金仙，都要恐怖！

他的法力，他的元神，他的道，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完美平衡！

半步太乙！

这是一个不存在於洪荒仙道体系中的境界，一个只属於他冥幽的、独一无二的境界！

“该出关了。”

冥幽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中，已然看不到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万物的虚无。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血海禁地。

……

血神宫，深处。

冥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並未直接前往主殿，而是沿著幽深的走廊，向自己的寢宫行去。

恰好，在走廊的拐角处，他碰到了正准备前去换防的自在天波旬。

百年的时光，自在天波旬身上的伤势早已痊癒，但那次死而復生的经歷，却在他神魂深处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烙印。

当他看到冥幽那如同鬼魅般出现的身影时，他整个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机彻底锁定！

他看著眼前的少主，神魂都在颤慄！

如果说，百年前的少主，是一柄锋芒毕露的绝世凶剑。

那么现在的少主，就是那柄剑的剑鞘。

所有的锋芒都已內敛，却也因此，变得更加深不可测，更加……致命！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思考。

自在天波旬这位堂堂的太乙金仙，血海四大魔王之一，竟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地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属……属下波旬，恭迎少主出关！”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冥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自在天波旬，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淡漠，不带一丝情感。

就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一粒脚下的尘埃。

隨后，他便径直从自在天波旬的身旁走过，没有说一个字，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直到冥幽的气息彻底消失，自在天波旬才敢缓缓抬起头。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湿！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就让他这位太乙金仙，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位少主，百年闭关，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自在天波旬心中，再无一丝侥倖，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与……庆幸。

庆幸自己，跪得够快，跪得够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