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荒诞 成神倒计时一百天!被全球追杀
最后,他衝到了福利院的大门口。
那扇锈跡铁门虚掩著。
他推开门,一步踏出。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又躺在了自己那间宿舍的床上。
他怔了怔,再次转身衝出房间,以更快的速度跑向大门,再次推开。
依旧如此。
一次,两次,三次…
无论他从哪个方向尝试离开福利院的建筑边界。
最终都会在跨过边界的瞬间,被刷新回这个空间的內部,通常是他甦醒的宿舍,有时是走廊起点,有一次甚至直接重置在食堂的餐桌旁。
於生停止了无意义的尝试,靠在宿舍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最初的震惊和急切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冰冷的困惑和一丝荒诞的笑意。
“死了…但又没完全死?”
“还是说…这里就是死之后的样子?一个基於你最熟悉记忆构建的…无限迴廊?”
他想起踏入时域前,那种强烈的归家牵引感。
家…难道指的不是孤星號,也不是地球,而是这个深植於他意识最底层的、作为地球於生人格起点的第九福利院?
这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每一处磨损都符合记忆,却又因为寂静和无人而透出一种诡异感。
像一场无比清晰、无法醒来、也无法互动的梦。
更像一种被称为梦核的网际网路说法。
於生停止了徒劳的向外突破。
既然空间被锁定在这座福利院的轮廓內,
那么,线索或许就藏在內部,藏在这些无比熟悉的福利院之中。
他站在自己宿舍门口,定了定神。
没有明確目標,那就从最熟悉的地方开始。
活动室。
这是福利院白天人最多的地方,孩子们的嬉笑声、积木倒塌声、爭夺玩具的吵闹声曾充斥每个角落。
推开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色彩鲜艷但边角磨损的塑料积木散落在地垫上,几把小椅子隨意摆放在矮桌旁,桌上还有半幅没拼完的拼图。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靠墙的那一排书架。
那是福利院知识的微小宝库,也是他童年窥探更大世界的窗口。
书架上塞得满满当当,大多是一些捐赠的旧书。
他走过去。
先是抽出了一本《十万个为什么》,是少年版的,封面是星空和火箭。
不过,这书的封面是这样的吗?
没什么发现后,又拿起了《脑筋急转弯大全》《安徒生童话》《恐龙世界大冒险》……
还有一些被翻烂的儿童漫画周刊。
在书架中下层,他看到了几本自己少年时期反覆阅读、甚至偷偷用省下的零花钱去旧书摊换来的科幻小说。
你一生的故事,这是他最爱的一本科幻小说。
他至今还对里面的故事记忆犹新。
翻开这本书。
內页他当年用铅笔做的、后来被王阿姨要求擦掉却仍留有痕跡的標註线……一切都对。
太对了。
这些书本就该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存在。
他放回去,又检查了几本,没有任何异常。
它们只是书。
他转向另一面墙。墙上用彩色图钉固定著孩子们的画作,这是福利院的“艺术长廊”,定期更换,但总有一些特別好的会被多留一阵。
於生一幅幅看过去。
左边是一些低龄孩子的蜡笔画。
歪歪扭扭的、有著夸张笑脸的太阳。
绿色的、顶著红色三角形房顶的房子,烟囱里还飘著螺旋状的烟。
张牙舞爪的、分不清是狗还是猫的动物,用了大片的棕色和黑色。
笔触稚嫩,但色彩浓烈得几乎要滴下来。
中间有几张稍微复杂点的,是一个很喜欢画画的女孩子画的公主。
穿著蓬蓬裙,戴著宝石王冠,眼睛画得又大又亮,旁边还有飞舞的蝴蝶和小鸟。
右边贴著几张年龄更大些孩子的作品,有水彩风景,有临摹的卡通人物,还有一张用铅笔认真画的静物素描,是一个放在窗台上的旧陶罐。
於生仔细看著,甚至凑近了观察画纸的纹理和蜡笔叠加的厚度。
画纸就是普通的图画纸或水彩纸,图钉是那种廉价的彩色塑料头图钉。
没有哪幅画在灯光下显现出隱藏的符號,也没有哪幅画的色彩构成违反常识的调色。
它们就是孩子们画的画。
处处正常。
这种正常,在这种背景下,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极其苛刻的“管理员”。
严格按照於生记忆中的第九福利院模板。
完美復刻了这里的一切,包括那种杂乱中蕴含的有人在此生活过的气息,却唯独抽掉了人本身。
於生站在这无比熟悉的空间中央,第一次对这个家產生了一种细微的排斥感。
它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精心搭建的电影布景。
他离开活动室,走向食堂。
食堂里长长的金属餐桌上空空如也,但擦拭得光可鑑人。
椅子整齐地推在桌下。
透过消毒柜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码放整齐的碗碟。
於生感到一阵源自记忆深处的生理反应。
在这个空间里,时间感是模糊的,但他记得自己应该饿了。
福利院的食堂,意味著食物,意味著能量,意味著生存的保障。
他径直走向角落那个老旧的、白色漆面有些泛黄的双门冰箱。
在他的记忆里,这台冰箱总是塞得满满当当。
附近超市或爱心人士捐赠的牛奶、水果、鸡蛋、还有各种肉。
王阿姨醃製的酱菜、肉酱。
偶尔改善伙食剩下的排骨或鸡块。
还有孩子们最眼馋的、偶尔才会出现的冰淇淋或酸奶。
他握住冰箱门把手,拉开。
朝里看去。
空的。
他伸手进去摸了一下。
不冷,常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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