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每晚沐浴的药草都价格不菲。

除此之外，他也在书中发现了自己当初选择第一魂环时所说的错误。

回想起当时千仞雪三人看著自己的眼神，脸上不由得感到一阵臊红。

丟人丟大发了！

不过当时的千仞雪也有心，虽然没有直面指出他的错误，但是在选择暴鲤龙作为自己的第一魂环时，那个魂技的增幅效果是可以叠加的。

这也算不大不小的一个安慰。

在这期间，欧阳零在一个星期里倒也能碰到过千仞雪几次。不过每次都待不了多长时间，最多只是陪欧阳零匆匆吃完一顿饭后就得马上离开。

一举一动，都和如履薄冰一般，那小心谨慎的模样不敢有丝毫大意。

隨著时间推移，这种感觉更甚。

欧阳零心中清楚，大概用不了多久，侍女小雪的身份就得在天斗帝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待人温和、有人君之姿的雪清河。

只是当他在天斗城生活一年半后，情况发生转变，千仞雪待在宅院的时间变长了，她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以及相处上。

爱弟弟的姐姐、听姐姐话的弟弟，

大概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至於千仞雪为什么不再忙碌…

欧阳零没问，她也没说。

第一个月，宅院里的其他人在欧阳零的面前露出武魂殿的標识。如果说之前一年半是时不时的，那现在就能用光明正大形容。

第二个月，知道欧阳零对於武魂殿標识没有感到好奇，反而展现出理所应当、习以为常之后，在千仞雪的默许下，刺血和佘龙也第一次明確展露出他们封號斗罗的修为。

第三个月，也就是今天。

早饭过后，千仞雪突然叫住了欧阳零。

“小零，过来。”

“雪儿姐，怎么了？”

欧阳零疑惑走上前。

只是他刚一近身，千仞雪就伸出了她那“罪恶”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掐住了他的脸颊，不轻不重地往两边扯去。

“看我弟弟，被我养的越来越肥了。”

舒服的手感，让千仞雪笑著一阵揉搓。

“呜——，姐，疼…”

直到欧阳零发出呜咽，她才鬆手放过。

抚摸著通红的脸颊，欧阳零回以一个半月眼，埋怨道：“雪儿姐，你干嘛捏我脸？”

然而这通埋怨在千仞雪听来，更像是撒娇的意味。惹得她心中好笑，费力才压下。

“捏你脸当然是为了惩罚你。”

千仞雪故作严肃，“我听佘龙爷爷说了，你最近这段时间已经看上药理的知识了。难道你把之前要求你学习的东西全都学完了？”

揉搓著脸颊，让红晕平復。

在听到千仞雪的问题后，欧阳零也是底气十足，“当然学完了，该背的我全背了！”

为了能得到服用鯨胶的机会，他可往死了学。这才以充实知识面为理由，从而开始学习起了药理知识，藉此来认识到了鯨胶。

到时，他就可以合情合理提出要求了。

“是吗？”

千仞雪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就考考你。”

不给欧阳零反应的机会，她就给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问题，“小零，你是怎么看待天斗帝国和武魂殿的？说出你自己的想法。”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是打算跟我摊牌了？

脑海中的思绪飞速运转，在这电光火石间，欧阳零给出了一个最为简短的回答，“武魂殿对平民魂师有利，天斗帝国对贵族好。”

平平无奇，却又直指本质。

千仞雪的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她本来只想欧阳零给出一个二选一、谁更好的答案，以此来看他的內心偏向於谁。

哪曾想…

这倒真出乎她的意料了。

千仞雪定了定心神，认真地看向自己这个小弟弟：或许不能把他当普通孩子看了。

千仞雪的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了，但她还是问出了那个真正想要知道他答案的问题。

“那你更喜欢天斗帝国，还是武魂殿？”

然而欧阳零的回答，

却再次出乎了千仞雪的预料。

“当然是姐姐你啊。”

略显稚嫩的脸上，此刻却表现出一脸较真的模样。“姐姐喜欢哪个，我就喜欢哪个。我跟著姐姐选。”

其实对欧阳零而言，这两者选哪个都无所谓，因为他並没有归属感。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是无亲无故的，隨著时间推移才有变化。

可哪怕到了现在，

除了村子里的大家，他心中现在所拥有的位置，只剩下替村民们报仇的刺血、救下自己的佘龙、救下自己並收养自己、培养自己的雪儿姐。

至於他们之后抱著什么心思…

君子论跡不论心，不是吗？

更何况一开始的自己不也另有目的。

反正不管欧阳零自己怎么想，此时此刻，他的这句话再一次戳中了千仞雪，让她一时间陷入良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过了蛮长的时间吧。

反正到最后，“…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