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君恩如渊 运朝,我用国宝铸仙庭
“君父请讲!”
每年三月下旬,雍宫都会组织都中权贵前往上林苑围猎,以示恩宠。
原主常年不在都中,少有参加此类活动。
今年怕是躲不过去。
本来这也没什么,就怕別有用心者,想要看他出丑。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好在夏衍並没有原主那样的天骄包袱,到时不外乎出言挑衅,言语相激之类的把戏。
只要能放得下脸面,直接无视便是。
该摆烂就摆烂。
春猎虽可能生出波澜,却也不用耳提面命吧?
夏衍心中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
“此次春猎,国太夫人將召都中各家贵女一同前往集会。届时你可一同参加,倘若相中哪家贵女,孤自会为你赐婚。”
封君就藩等於是公室开枝散叶,新开一支。
因而就藩之前,宫中大都会先行赐婚,让封君成家立业。
也唯有成家,才能显出封君稳重,可独当一面。
不然就是根基虚浮。
本来这事也没那么著急,毕竟光是筹备就藩就要三个月。
可昨日夏衍將秦阔养女接进府中,虽只是侍女,却也还是刺激到雍国公敏感神经。
担心夏衍乱来,这才有了此番谋划。
“可是儿臣相中哪一位都行?”
对於赐婚,夏衍到也並不如何排斥。
在都中挑选贵女,总好过在乾州选些小门小户之女。
更还准他自行相看,而非直接赐婚,已经是格外开恩。
“適可而止,懂吗?”
雍国公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以为夏衍还对张家之女张嫣念念不忘。
那张嫣除了是张家之女,还是钧天剑阁內门弟子,婚姻之事虽还是家族做主,宫中想要强行赐婚,到底要费一番口舌。
而很显然,雍国公並不愿为夏衍去找这个麻烦。
“儿臣明白!”
雍国公显然误会了夏衍。
他並非惦记什么张嫣,而是要確保,届时发现高命格的贵女能够顺利娶回家中。
別说是他,就是站在原主立场,舔狗也是张嫣。
有什么好惦念的?
只是从这一段对话,不难感知雍国公对他的態度。
有爱,但不多。
虽被误解,夏衍倒也没有澄清的意思。
误会了也好。
正所谓取乎其上,得乎其中。
先让老登误以为他非张嫣不可,再退而求其次,之后再要相中哪位贵女,老登就再没理由拒绝。
不然就是打自己的脸,也是打公室的脸。
“退下吧!”
和谐的气氛一旦被打破,雍国公便再没了谈话兴致。
性情显得有些急躁。
………
“诸事不顺吗?”
夏衍回头望了一眼幽深宫殿。
张家再如何根深蒂固,说到底也还是雍国臣子。
雍国公身为一国之君,为自家嫡子向臣属討个媳妇,本不该是一件为难之事。
哪怕这女子是钧天剑阁內门。
夏衍还是钧天剑阁真传呢,凭此情谊,钧天剑阁也绝不会插手。
可雍国公还是不假思索地拒绝。
除了本性刻寡,內里怕还存著对张家的忌惮,不愿在这个敏感时期挑起爭执。
没了夏衍这根定海神针,雍国朝局已是波澜再起。
夏衍没有跌落之前,朝野上下一片和谐,君臣和睦。
雍国公面上高兴,內里怕又对夏衍遮蔽了他这位国君光芒,而心生不满。
可令雍国公万万没想到的是,夏衍跌落之后,不等他布置,朝局平衡立即就被打破。
夺嫡之爭再起,各大世家门阀又开始频频对外展示肌肉。
驀然回首,雍国公发现竟已无法掌控朝局。
显是之前的君臣和睦给了他以错觉。
以为是自己雄才大略,这才一扫困扰前两代国君的掣肘之势,终於是將世家门阀压服。
结果发现不过只是梦幻破影。
这种巨大落差造成的心理衝击,並未让雍国公反省己身。
没有哪位国君会承认自己的平庸。
恰恰相反,泡沫破碎只会让雍国公恼羞成怒,继而对夏衍感官愈发复杂。
这才有了此番拿著一点小错就对夏衍耳提面命,小题大做。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猜到其中隱情的夏衍,却也只能默默承受这无妄之灾。
谁叫他现在还只是个棋子,而非下棋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