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林的面像成熟得像是多姆的父亲，那关心的模样更像，赵离脑海里浮现他们一起长大的画面，多姆的记忆在与赵离相融。

赵离在体內还感受到了多姆的灵魂，它失去了意识，献出了自己全部的灵能。

他还在体內感到了正源源不断吸收的灵力，丹田在新的身体里形成。赵离意识到特殊的是他的灵魂，不是坐在那里，身上只有破布的俊俏皮囊。

赵离感受著灵能，如果说灵力是连绵不绝的波涛，那灵能就是藏在骨头里的链锯。

“所有人让开。”赵离用多姆的嗓子喊道，声音稚嫩坚定

灵能从赵离指尖进发，反灵能装置瞬间激活，灵能与护盾相交时，赵离感到那股对抗的能量在野蛮地往自己身体里钻。

赵离手掐剑诀，灵力匯聚到指尖，真气如矛，刺穿护盾。现在的他没有能力摧毁强大的帝国机器，可那枣核大的洞足够让灵能钻进去。

伺服颅骨，伺服颅骨，你在哪?我根本看不到。

初次使用灵能就像安装了假肢，不会用它行走，只知道抡起来打人。

【我在这里】

【来啊，这里就有你要的答案】

......

亚空间寻觅到了灵能的味道，赵离耳边的杂音越来越多。多姆在抵抗，他在本能的消化那些褻瀆的语言。

这时反灵能抑制力场感应到了漏网之鱼，它急速收缩，想要把灵能挤出它的势力范围。可那里不光只有灵能，早就充斥著灵力，纯粹的亚空间能量让抑制力场无用武之地，它的逻辑模板啸叫起来，很快狂热战胜了逻辑，力场疯狂的在灵力中找寻逃逸的灵能。

赵离在这一刻知道了什么是机魂大悦的反面，反灵能力场对周围环境的影响逐渐大过灵能的逸散。

这样的结果出乎了赵离的预料，他原本只是打算偷偷溜进去。现在却发生了与机魂面对面的对抗，赵离感觉这个身体的灵力几乎抽乾，丹田干得像是塔拉西沙漠。

反灵能力场发疯似的收缩，灵力压缩得发出璀璨的蓝色光芒。那片纯净的光域挤压钢化玻璃，整个观测站都在颤抖。

玻璃开裂爆炸，伺服颅骨被灵力撕成碎片，从窗户飞出卡进血肉围墙，成为围墙恐嚇新人的一部分。

大功告成。

欢呼声淹没反灵能装置的啸叫，对於胜利的庆祝隨著装置罢工，也逐渐熄灭。仿佛这欢呼是例行公事，是对胜利的尊重，是圣典上標明的流程。

二百多个男孩同时做好战斗准备，绿皮的吼声没有了玻璃阻拦，听上去就像来自四面八方。

赵离命令道:“一连先上，二连断后。”

摩根两下便躥到观察窗，轻轻一翻进入观察站。

“安全。”摩根的声音从室內传出。

下一秒，那些跟著赵离闯荡俱亡者墓穴的男孩们，纷纷將匕首叼在嘴里，两三下翻墙进去。

这个时候赵离突然如坐针毡，他重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惶恐过，这些日子来所有的出生入死，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他呆呆地望著自己的皮囊。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起怎么换回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