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幕外如炼狱般燃烧，爆炸掀开街道的每一粒砂砾。

十五秒后圣幕熄灭。

机械神甫也耗尽能量，如枯槁废铁。

赵离被如此神跡惊得发怔，他想与神甫庆祝击掌，忍不住称讚此番壮举。

可机械神甫只发出断断续续的二进位音符，所有的义体都自然垂下，他是在用嘴歌唱。

“此身......归於欧姆弥赛亚。”

“贤者，你还好吗?”

他一点也不好，他的发声单元烧坏了，如今的他不再是神圣的火星造物，他只得依靠残存的生物组织苟延残喘。

极限战士的状况也不太好，他的胸甲的豁口看起来格外嚇人，他在逐渐变得虚弱。

“必须继续前进。”极限战士激发盔甲里的激素，他看起来振奋了一些，只有破碎的盔甲在提醒世人：“我们扛不住下一轮炮击。”

这里太空旷了，地狱飞龙在打空弹药后坠入废墟，巨大的撞击声浪席捲过后，是地狱引擎的轰鸣。

它还有飞起来的可能性。

“有没有底下空间?”赵离问。

“下水道已经沦陷，到处都是纳垢的信徒。”

“砍疯子总好过打飞龙，您说对吧？”

“逻辑通过，更改前线路。”

此时混沌怒妖也差不多恢復了神智，他们就像有戒断反应一样，互相撕扯起来。

“长官，带路吧。”赵离拉住机械神甫的义肢。“贤者，我们走。”

......

“贤者?”

机械神甫的机魂並没有回应赵离——他已然死去，

可接受的代价又添加了一粒沙。

可他们在赵离的心头像山一样沉重。

“长官，我们走把。”

“扫描装置已损坏。”极限战士嘆了口气，疲惫感压得他喘不上气来。“我记忆中，圣堂的排污设施就在脚下。”

“和民间共有?”赵离问。

“明白你的逻辑，规划路径。”极限战士来到雷霆炮艇坠毁的地方，一脚踹开房门，烈焰拂过他的面甲，他视若无睹。

赵离唤起灵力护盾，勉强抵御大火。

他太累了，灵力被炮艇吸收后，他一直没有缓过劲来。微弱的护盾无法拦住所有的热量，连那些瀰漫在空中的灰烬与气化的机油都拦不住。

“咳咳咳。”

如果这个世界允许他停下脚步，给他机会参悟功法，说不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他们快速穿过了客厅，头上炮艇压垮的房间还在往下掉落砖石。屋子里倒处都有呻吟的声音。

脚边那些还活著的居民在烈焰中蠕动，在瓦砾下痛苦，在他们的身旁死去。

极限战士掏出爆矢手枪，对准一个老妇人，她华丽的服装融化在身体表面，她本人也正在融化於铁架之下。

“你干嘛?”

极限战士说:“结束她的苦难。”

“这对她太不体面了。”赵离来到老妇人身旁，住她的手腕，老人的皮肤如蜡一般在他手里融化变形。“准备好了吗?”

“求求你......杀，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