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被纳垢深度侵害的东西，浑身已经没有什么人类特徵，每一寸皮肤都泡得臃肿，粪汤被不断流出的浓汁冲刷。

赵离改变主意了，他不打算从这东西身上获取任何情报，代价太大。

瓦里乌斯枪口对准那东西。

腐化米其林立刻跪下来，举起双手：“我有用我有用，让我有些用吧，求求二位老爷了。”

“嚯，没想到你还能说话。”赵离说：“你是谁？”

“这个花园是我的。”

“这是你家？你是主人？”

“我是花匠。”

乌里乌斯手指放在扳机上：“带我们去下水道。”

“咱们脚底下就是。”

“圣堂的。”

“嗷，圣堂的，我知道我知道。”腐化花匠用膝盖往前蹭。“老爷们，我可以带您去，但请救救我们，我们都是帝皇的好子民，我们对五百世界忠——”

“不许说出那个词，混沌。”瓦里乌斯打断他。

“我们被迫的，我们是不得已的，我们——”

“好，我答应你，先带我们去。”赵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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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心的先生，您的恩德我一辈子也报答不完。”

“別废话，出发，不然把你扔回......把你洗乾净！”

“嘿嘿嘿嘿，那会很疼，不过我愿意，我可太想变回一个体麵人儿了。”

花匠说话的时候，那些层层叠叠的皮肤仍在不断涌出脏东西。赵离实在是看腻了，他真想跟色孽道个歉，看大洋马比看屎山强一万倍。

“你叫什么名字？”

花匠带他们闯过花园的灌木围墙。

“鲍勃，我叫鲍勃，花匠鲍勃。这边走，二位老爷跟我来。”

没了炮艇，他们三个在漫天混沌看来也不是什么有价值的目標，混沌们还有整队的敌人需要袭击，这三个小东西迟早被游荡在街道中的巡逻队收拾掉。

赵离发现他们並没有走向什么荒郊野岭，也没什么垃圾处理站之类的孤僻地点，而是走向一个繁华所在。建筑越来越密，道路越来越错综复杂，霓虹灯给这个钢铁城市带来了一丝人性化的东西。

一路上的混沌没有构成威胁，最难搞的也不过是个与猎物尽欢的欲魔，她的肉尾巴被瓦里乌斯扯断，血腥无比的下场让色孽的宠物达到了糕巢，死亡成为他们一生中最爽的时刻。

“我的老天，真拿不准被哪个恶魔盯上更痛苦。”鲍勃侧身绕过一地碎尸时不住感嘆。

赵离若有所思。“我觉得是被帝皇天使盯上。”

“哦，我不得不反对您，我尊贵的老爷。”

瓦里乌斯低下头，紧盯鲍勃的后脑勺，他的脚步放得很慢，才不至於踩到鲍勃。

赵离感应到后方的杀气:“你最好解释清楚。”

“我认为被帝皇的天使眷顾是神圣的，任何人不该觉得害怕。”

“你捡了条命，小子。”

赵离和瓦里乌斯又跟他穿过一个小巷，面前的道路湿漉漉的，不是血浆，闻起来像是啤酒。

“你给我们干哪儿来了?”赵离问。

“这就到了，老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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