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赵大善人最擅长交心了。

赵离的手碰到吠蟾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撕开赵离的精神壁垒，与那能量比，赵离丹田中的灵力犹如黎明的一滴露水，不足掛齿。

赵离在那一瞬间窥探到生命，不像以往吸食精闢，而是看到了生命的本质，他无法描述看到的內容，因为对方正向他灌输一种概念。

那股生命能量似乎拥有意识，无比强大复杂的意识体，而这吠蟾只是其中之一的枝丫，是与赵离沟通的桥樑。

此时那如同主宰般的意识察觉到了赵离的存在，但並没有將他赶走，而是將他拽进卡塔昌意识网络，带到自己面前。

“唔......纯净的亚空间能量......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它的滋味......”

赵离漂浮在虚无中，面前的一切色样、形状，都毫无意义，这里没有方向，没有逻辑，他处在能量中心。

“你是谁?”

“我，就是我。”

我在卡塔昌的意识里!?

剎那间，所有碎片在他脑中拼凑成型：为何所有生物都极端排外且武装到牙齿；为何森林能如此协调地猎杀；为何死去的树木会流血，土壤会吞噬尸体。

吠蟾、恶魔、杀人藤……它们不是居民，是细胞，是抗体！我们只是闯入它血管中的病菌，所以它才会用风暴、毒气、以及它所有的『免疫细胞』，试图將我们净化。

赵离在这一剎那洞悉了真相，他並不觉得是因为自己与眾不同，而是卡塔昌愿意与他交谈。

“前辈，你把我拉来，不单单是想自我介绍吧？”

“我存在了数十亿年，你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毫无意义。”

赵离觉得无力，因为它说得没错。浮游般的渺小生命飘荡在宇宙中，不但脆弱，还强敌环肆。

不考虑別的，假设它不想放过我，我拿什么反抗?

“你希望我怎么做?给您多留点纯净亚空间能量?

“哈哈哈哈，不，那东西固然美味，可我还没不可救药到，陷入不属於我的美梦。”卡塔昌意识的声音浑浊有力:“带走你的人，不要再前进了，我不想抹除掉宇宙最后的纯净能量。

原来这只吠蟾幼体是来杀我们的，我要是不走呢?就立刻引爆？

赵离没有说出来，可对方洞悉了赵离的想法，他们的思维此时连接在一起，由於卡塔昌过於庞大，赵离能窥探、理解的有限，而卡塔昌却能看透他的一切。

赵离默念封闭术，灵力在大脑匯聚，形成新的壁垒。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卡塔昌平静的心思里，那微不足道的涟漪，它的意识触摸赵离的意识壁垒，这轻轻的碰撞就让他神魂动盪。

卡塔昌意识到这个年轻的生命並不想与他相连，也就不再强求。

“若不想走，那你便要接受自己的命运。”

“什么命运？詹姆要带我去的地方很危险？”

“呵呵呵呵呵，你还有选择的机会。”

赵离被卡塔昌送出意识宫殿。

亿万神经束如退潮般从灵魂中抽离，现实的味道和声音猛地灌入感官，这一瞬间他似乎感到被活埋地底，他在土地里坠落至深渊，重重“撞”回自己的躯壳，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