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水上列车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领头的腮帮子紧了紧,手枪放下,慢慢插入腰后衣襟。
另外两个也照做,只是眼神更狠。
坏了规矩,今后慈善会就入不得鬼市,这锅他们背不起。
周行扫了他们一眼。三个明劲好手,老大膀大腰圆,老二精悍乾瘦,老三满脸横肉。
三个火枪手,民国暗黑典藏版。
他心里一笑,面上平淡:
“三位,蹲了半宿,是缺盘缠还是没纸擦腚?”
领头的老大开口,声音低沉:
“別高兴的太早,你活不过今晚。”
『你们见不到明天。』
周行心底默念一声,笑了笑,转回身去。
这时灯夫笠帽微抬,像是看了看雾深处:
“时辰到。亮『引子』,凭物上船。”
“引子”,也就是带煞气、能“交易”的物件,一个引子只能带一人。
老头摸出个暗沉带血沁的小玉环。其他几人也各自亮了“引子”。
周行从怀里掏出两样。
一枚龟甲,还有秦先生那指骨铃鐺。
灯夫目光在龟甲上停了停,笠帽下似乎点了点。
这时火枪队七人已聚齐,几人互相嘀咕一阵,伸手在怀里掏摸,最后凑出三样零碎:
一枚磨得发亮的鹰洋,一把刃口带暗红的短匕首,一截用红绳缠著的惨白小指骨。
老大托到灯前。
『都什么破烂。』
灯夫沉默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上。”
几人依次上船。
船不大,挤得满噹噹。
三个枪手占著船尾,六只眼钉子似的钉在周行背上。
贺九这时候倒有了胆,也回盯著,互不相让。
灯夫竹篙一点,船滑进浓雾。
四下里只剩水声,篙声,雾擦过船舷的沙沙响。
“周行。”
老大忽然凑近,推得贺九一个趔趄,大声道,“你一个法租界华捕,洋人的狗。月前就该死在胡同里的货色。”
周行看著船头破开的雾,没应声。
老大话不停,字字往下沉,
“靠娘们儿上位,抱叶问大腿,只会认爹拜码头,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出了租界,你那身皮不如擦脚布。明劲拳师,也不比打死条野狗更难。”
船上客人眼神飘过来,看向周行的视线,有轻蔑、鄙夷、好奇和无视。
周行並不解释,只是“嘖”了一声,脑袋往后一仰,伸手捂住口鼻:
“老兄,口气比脚气还衝,是腚眼长反了么。离我远点,熏眼睛。”
“你。”
老二猛地起身,船一晃。
“你什么你,老大不高兴,老二没头脑,老三长得挫。一脸短命相。”
周行打断道。
船尾忽地传来一声轻笑。
脆生生的。
几人同时侧目。
是之前那对看似同行的男女。
男的穿藏青道袍,布鞋绑腿,乾脆利落,背负长条青布包裹;
女的月白道袍外罩件深蓝短褂,同样绑腿布鞋,头髮在脑后简单綰了个髻。
刚才那笑正是她发出的。
雾灯黄光扫过她侧脸,鼻樑挺,嘴抿一点笑,眼清凌凌的,像两汪水,乾净又疏离的漂亮。
道袍男子皱眉,瞥过一眼,眼神嫌恶,侧身挡了挡女伴。
这时,船头灯夫竹篙节奏忽地一变。
前方浓雾翻涌,黄光大盛,“咣当、咣当”声逼近,汽笛尖啸,轮子碾铁轨轰鸣,竟像有辆火车衝来。
船身轻轻一震,像穿过一层冰凉的水膜。
眼前豁然一变。
周行瞳孔微缩。
他们进了一个巨大的、穹顶高耸的旧厂房。
头顶是生锈的钢铁桁架,远处有模糊的管道垂掛。
而就在厂房上方,离地七八丈,环形高架轨道盘绕,几节老旧的绿皮电车车厢,首尾相连,沿轨道“隆隆”行驶。
车窗里透出稳定的白光,映出里面晃动的人影。
轨道旁,巨大的彩色转灯投下迷离光斑,蒸汽阀“嗤”地喷出白雾,车厢底部“咣当”一震。
更奇的是,从车窗看出去,竟是流动的河面,粼粼水波倒退,倒映著模糊的霓虹灯光。
儼然是列车夜行水上的景象。
可这里分明是厂房內部。
周行一时被这奇景所摄。水上列车?空中列车?
但下一刻,听劲感应到,声音和所见景象有些微延迟。
他心中瞭然,这是有奇门阵法或障眼幻术笼罩,所见並非全部为实。
可这景象,依然透著股魔幻工业时代的奇诡与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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