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河魃相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周行钻出破烂车厢门,回到红灯区街道。
街上冷清了不少。
门板垮了,窗户碎了,纸灯笼残破地晃荡。
地上到处是碎砖烂瓦,还有几滩没干透的黑血。
烧了一半的纸钱在空中打旋,空气里混著水腥、焦糊和血腥味。
近处,打斗声还响著。
周行眯眼看去,却是道士师兄妹。
清虚和云清正被两头河魃缠住。
大的自然是“梁满仓”,小的约莫只有它一半体型,动作躁乱,但很灵活。
清虚道袍袖子扯烂半截,左手捏诀,右手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
剑尖迸出寸许淡金光晕,点在触手上“嗤”地冒白烟。
但触手太多,他左支右絀,额角见汗。
云清情况更糟。
月白道袍下摆撕开道口子,左腿脚踝被小河魃触手死死缠住。
触手上密布的鞭毛蠕动著,发出“吧嗒”轻响。
她脚踝透出层温润白光,勉强抵住侵蚀,但白光正肉眼可见地黯下去。
她脸色发白,右手短铜剑格挡另一条触手,动作已见迟滯。
形势危急,他要“帮助”梁满仓,还需要这两人的牵制。
周行没立刻衝出去。
他快速扫了眼环境,自己这节车厢斜架在塌了半边的月台上,
车厢顶离地一丈多,比梁满仓肿胀的躯干还高出些许。
他深吸口气,手脚並用,像只狸猫,顺著窗沿几下窜上了车厢顶。
铁皮屋顶锈得厉害,踩上去“嘎吱”作响。
他站定,目测距离。
梁满仓的背就在斜下方,那枚嵌在肉里的臂环,在昏黄里泛著幽幽暗光,像个靶心。
周行足尖在车顶一蹬,人如大鸟扑出,凌空落下,砸在梁满仓滑腻腥臭的脊背上!
脚下软韧湿滑,他腰胯发力,稳如生根。
右手宫家短刀握紧,照准臂环边缘的烂肉,狠狠剜下!
刀锋切入,黑血迸溅。
梁满仓震痛狂吼,躯体剧烈扭动,数条触手倒卷回来,疯狂抽向自己背上的“虫子”!
周行听劲全开,在滑腻的背脊上腾挪闪躲。
触手带恶风擦身而过,抽在它自己皮肉上,“啪啪”闷响。
他腰腿一振,刀尖猛地一送,终於將那块嵌著臂环的肉疙瘩再次撬松。
左手疾探,一把抓住臂环,发力拔出!
臂环离体剎那,梁满仓动作猛地一僵,像被抽掉了主心骨,气势骤然萎靡。
机会。
他右手一松,臂环落入怀中,左手已拔出腋下柯尔特,枪口抵近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七发子弹,极近距离全轰入伤口深处!
黑血混著碎肉、粘液喷涌。
“嗷!!”
梁满仓发出一声哀嚎,触手无力拍地。
周行收枪,双手握紧宫家短刀,刀尖朝下,吐气开声,全身劲力灌双臂,对准伤口中心,全力刺下!
“噗嗤!”
刀身尽没,直没至柄。
梁满仓庞大的躯体抽搐几下,终於瘫软不动,触手软塌塌垂落,再无生机。
【河魃(梁满仓)执念完成:获得河魃相。】
一股冰冷、滑腻、充满水底韧性的力量,顺著臂环涌入四肢百骸。
周行清晰感觉到,全身骨骼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韧,筋腱拉伸幅度变大,肌肉协调与爆发方式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像多了条无形的“触手”在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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