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项庄舞剑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你打算怎么应对?”
周行人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刘邦是怎么做的?”
他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叶师傅放心。”
叶问摇头一笑,想了想道:“郭振是暗劲巔峰,眼毒,手辣。若他要与你搭手,你不要答应。
暗劲伤人无形,你若真中了招,或许当时毫无察觉,但几日后药石难医。”
两人又低声计议了小半个时辰。窗外,阿梁踢石子的声音早停了,只剩风声过檐。
周行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叶问又叫住他。
“周行。”
“嗯?”
“活著回来。”
叶问说,语气平淡,但见真情。
周行点点头,推门出去。
院里,阿梁蹲在槐树下,见他出来,別过脸去。周行没理会,径直回了自己屋。
关上门,屋里黑著。他没点灯,摸黑走到床边坐下。
从怀里掏出叶问给的药瓶和山参,放在枕边。又摸了摸后腰的短刀,靴筒里的匕首,腋下的枪。
然后,他开始调息。
《钓蟾劲》的法子缓缓运转,呼吸深长细匀,他渐渐把呼吸法化作本能。
丹田那点热气被小心翼翼地调动,温养著昨夜激战后尚未完全平復的臟腑与经脉。
气血的流动被刻意放缓、压平,显出几分虚浮之象。
皮肉之下,【人傀相】的操控精细入微,【河魃相】將筋膜那种超越常人的韧性与爆发力深深藏起,只留一层符合明劲初成的紧绷。
他在为明天的戏,调整每一寸身体的状態。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透出蟹壳青。
周行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不见疲色。
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身上那股子精悍之气敛了大半,多了点略显毛躁的锐利。
他对著墙上那块模糊的破镜子,扯了扯嘴角,练了练“得意忘形”的笑。
还不够傻。
他又试了几种,直到找到一个介於“张狂”与“愚蠢”之间的弧度,才停下来。
天亮了。
周行去过一趟巡捕房,找黎文勇嘱咐了些事情。
下午申时,他到了河东小关大街。
武馆门脸不小,黑漆大门,匾额上“振威武馆”四个金字,漆有些剥落。
门口两个年轻弟子站著,见周行过来,上下打量。
“请问郭师傅在么?”周行抱拳。
“您是?”
“法租界巡捕房,周行。郭师傅昨日相邀。”
弟子恍然,脸上堆起笑:“周先生!师父吩咐过,您里边请!”
进了门,是个宽敞的练功场。
青砖铺地,靠墙摆著兵器架,刀枪剑戟擦得亮。七八个弟子正在练拳,呼喝声整齐有力。
穿过练功场,往后院去。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摆著石桌石凳。
郭振正坐在那儿,旁边还坐著一人。
那人四十上下,瘦长脸,眼眶深,穿著一身藏青短打,手指关节粗大。
见周行进来,他眼皮一抬,目光像刷子,从周行身上刮过去。
“周兄弟!来来来,快坐!”
郭振起身相迎,笑声爽朗,一把拉住周行胳膊,按在石凳上,“就等你了!”
“郭师傅太客气了。”
周行笑著,顺势坐下,目光扫过刘一手,“这位是?”
“哦,这是我师弟,刘一手。”
郭振介绍,“一手,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周行周兄弟,七日破明劲的少年英才!”
刘一手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了,没起身,只拱了拱手:“周巡捕,久仰。”
话里听不出多少“久仰”的意思。
周行脸上笑容未变,后背肌肉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刘一手!
原来他就是刘一手!
那个联手外人害了师兄的叛徒,一身暗劲的功夫。
再加上主位那个“郭振”……
这小小院子里,此刻竟坐著两位暗劲高手。
昨日刚夸下海口,一个暗劲高手轻易拿不下他,这下来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