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郭夫人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正在陈鹤鸣脸色铁青,心头邪火一拱一拱,要不管不顾动手时……
“吱呀。”
旁边屋门开了。
叶问走出来,一身青布衫,手里端著半碗凉茶。
他谁也没看,只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把茶根慢慢浇在树根上。
浇完了,才转过身。
他就那么站著,眼皮微垂,眼风扫过院子,没说话,空气却骤然一紧。
陈鹤鸣浑身的燥热“唰”地退了,连忙躬身:
“叶师傅,晚辈一时技痒,与周师兄切磋印证,惊扰您清梦,实在罪过。”
第一次见叶问这幅不怒自威的样子。
赵德彪缩了脖子,往陈鹤鸣身后挪了半步。
叶问没应声,走到院当间,先看香炉。香已尽了,一截灰白香头歪著。
他又看周行手里那根绞弦,乌沉沉,拉得变了形,却还连著。
他伸手,周行把弦递过去。
叶问两指捏住弦中段,轻轻一捻,一捋。弦身在他指间过了一遍。
“牛筋是三年口外的壮牛背筋,晒足一百八十天,桐油浸九遍。”
叶问开口淡然开口,“麻是瀏阳夏麻,丝是湖州头蚕丝。左三股,右三股,反拧七次。
再加经年使用,油润入骨,韧性尤胜新弦。这东西,津门武馆里找不出五盘。”
他抬眼,看住陈鹤鸣:“你能拉到这份上,指力不差。”
陈鹤鸣脸上一阵红白,低头:
“叶师傅过奖……”
“今夜比试,算平手。”
叶问摆摆手,“夜深了,二位,请回吧。”
话说完,他背过手,不再看他们。话平平淡淡,却像一块青石板压下来。
陈鹤鸣腮帮子紧了紧,深吸口气,抱拳:“叶师傅点评,字字千金。晚辈……受教。”
他又看向周行,眼神复杂,“周师兄韧性惊人,陈某佩服。他日若有机会,再行討教。”
周行勉强抱拳:“陈师傅承让。”
他心中默念,我会好好教你如何做牛筋绞弦。
赵德彪还想说什么,被陈鹤鸣一个眼神止住。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出院门离去。
院门合拢。
院里静下来,只剩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叶问看了一眼还盯著那根筋弦发愣的阿梁:
“收拾了,早点歇著。”
阿梁一个激灵:
“是,师父。”
他接过叶问手里的筋弦。
入手只觉得沉甸甸、腻乎乎,满是汗渍,弦身扭成了怪样,却依然结实。
他嘀咕了一句:“真邪门,这样都不断……”
叶问转身回屋,周行跟进去。门掩上,油灯的光跳了跳。
周行脸上的惨白褪去,低声问:
“叶师傅,见著了?”
“见著了。”
叶问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拿起茶壶,倒了两碗凉茶,推一碗给周行:
“趁郭夫人出门如厕时,寻机说了会儿话。”
“怎么样?”
叶问喝了口茶,道:“神智是清的,行动也自在。但不对劲。”
“中了邪术?”
周行眉头一动,问道。
“没中邪术。”
叶问缓缓说,“但人有点木。像心里头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看东西隔层毛玻璃。”
周行沉吟:“催眠?或者用了药?”
“说不准。”
叶问摇头,“我拿你那虎符给她看,说郭师傅可能不在了。她先是一愣,接著脸就白了,手抓著心口,喘不上气。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没出声,眼泪直往下掉。”
“醒了?”
“醒了。”
叶问声音低下去,“她说,早觉著不对,可每次一想,脑子就空,自己给自己找理由圆过去。我给捅破了,她才一件件想起来。”
周行静静听著。
“她说,这个『郭振』,样貌身形声音都一样,但里头换了。”
叶问顿了顿,“真的郭振,夜里躺下,非得握著她一綹头髮才能睡著。假的这个,背对背,一夜不动。”
“真的郭振爱哼几句沧州梆子,荒腔走板,洗完澡光著膀子就唱。假的这个,沐浴从不让人近前。”
“还有……”
叶问沉默了一下,“真的郭振叫她『芸娘』,尾音往上扬,总是透著热情。假的这个,就叫『夫人』,冷冰冰。”
一桩桩,一件件,琐碎至极,却拼凑出一个活生生的人,和一段被彻底抹杀、替换的深情。
周行默然,想起了那个豪爽大方的汉子,然后道:
“既然醒了,您怎么不带她回来?”
叶问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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