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青龙返首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
刘一手最后的形意大枪当得一句惊艷,若能把形意和八卦融合,走出自己的路子,未尝不能进入化劲。
可惜心术不正,终究人劫难逃。
当然,若是最后刘一手持大枪,周行远远跑开持火枪,兴许胜算更大。但他回想起宫二的告诫,拳术要纯粹。
寻常手枪对於化劲来说已不是威胁,自己若想在拳术上更进一步,和这样的拳术高手对决就不能取巧。
周行转身抬头,望向正房方向。
王芸不知何时已挪到破败的门边,滑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手指死死攥著他那件黑短打,指节捏得发青。
几个郭振的亲传弟子提著棍棒,愣在月洞门外,显然是听到动静刚衝过来,被师母抬手拦下了。
他们看看地上的刘一手,又看看周行,眼神惊疑、愤怒,更多的是茫然。
周行走过去,在王芸面前蹲下,平视著她:
“郭夫人,能走吗?”
王芸看著他,眼神慢慢聚焦,点了点头,撑著门框要起身,腿却一软。
旁边那大弟子急忙抢上前扶住,喊了声“师母”,眼圈就红了。
周行正欲带王芸离去,却心中一动,看向那几个弟子,声音不高,却清楚:
“你们师父,已经死了,杀他的,是刘一手。背后主使,是假扮你师父的妖人。
想给郭师傅报仇,就护著师母,跟我去个地方,把你们看见的、听见的,当眾说清楚。”
那弟子猛地抬头:
“去哪?”
“粤家会馆。”
周行站起身,“津门国术恳谈会。你们师父,本该在的地方。”
……
粤家会馆的大戏楼里,今日没唱戏。
楼上楼下,坐满了人。
长衫的,短打的,绸缎的,粗布的。茶气混著哈德门的烟味,嗡嗡的人声在雕樑画栋间裹著。
“……南人拳软,花架子多。”
“女人练的拳嘛,听说就靠两只手扑腾,遇上咱们北方的长桥大马,嘿……”
角落里,不时传来几句零碎的嘀咕。
宫宝田坐在二楼正中间的主位,一身藏青布褂,手里转著两个油亮的山核桃,没声响。
他下首左边,是张占魁,一身簇新铜钮褂子,端著盖碗,慢条斯理吹著浮沫。
下首右边,坐著的却不是寻常武人。约莫五十上下,麵皮微黑,身材魁梧,穿著一身质地考究的將校军服。
张品优正站在这人身后,一身穿著挺括的学生装,面色多了几分神采和从容。
再右边是李星阶,李存义的侄子,四十上下,国字脸,坐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脸上没什么表情。
叶问坐在客位首座,青布长衫,安静喝茶。他身后站著阿梁,背挺得僵直,额角有汗。
楼下当间空出一片,青砖地擦得发亮,算是擂台。
此刻,一个河北来的戳脚师傅刚说完,衝著二楼一抱拳,嗓门洪亮:
“叶师傅,咱北腿讲究放长击远,您那咏春拳,归了包堆就是两只手在方寸间扑腾,妇人孺子防身尚可,
若说开宗立派,南拳北传……嘿,不是俺嘴直,够呛!”
底下有低低的笑声,有人附和:“是这么个理儿!”
叶问放下茶碗,刚要开口。旁边一人却站了起来,哈哈一笑,声若洪钟。
是郭振。或者说,会首。
他今日也是一身劲装,满面红光,衝著那戳脚师傅一拱手,笑容爽朗:
“王师傅,话不能这么说。拳无高低,人有强弱。叶师傅的咏春,当年梁赞先生凭之成名,岂是等閒?
咱们北方爷们,得有点容人的肚量。”
他转头看向叶问,笑容恳切:
“叶师傅,別见怪。这帮老粗,就认实在的。
不如这样,咱俩搭搭手,不动真火,就让他们瞧瞧咏春的『听桥』和『寸劲』,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也省得大傢伙儿嘴皮子打架。”
这话一出,楼下不少人都点头。
郭振在津门人缘好,功夫硬,他出面圆场,最合適不过。
有人笑道:“郭爷,您这胳膊肘咋往外拐呢?”
郭振笑骂:“拐你个头!这是武学交流!取长补短!”
满堂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