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回马枪!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孙阔海怒目圆睁,打出一半的“单鞭”骤停,怒吼一声:“吴六指!”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
周行汗毛乍起。听劲、视觉、乃至对危险的直觉,在这一刻拧成一股。
一点灵光乍现。
他拧转到极致的腰身猛然回弹,力从地起,整条脊椎节节贯通,如强弓开弦,嗡嗡作响。
右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依次炸响,拉伸,打开!
整条右臂仿佛瞬间长了一截,不再是拳掌,而是一桿无形大枪的枪尾。
他身体后仰,右臂却借著这股迴旋崩弹之力,从自己肋下空门,如毒龙出洞,反手向后捅出!
臂如枪桿,拳如枪尖!
后发,而先至。
回马枪!
暗劲、螺旋劲、崩炸劲,合著一往无前的枪意,尽数轰入!
“砰!噗!”
仿佛大枪穿透血肉的闷响。
吴六指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双眼凸出。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周行併拢的指尖,自他心口透入,无形暗劲从他后背穿出。炸开一圈血花。
快,准,狠。无半分多余,仿佛这反手一扎已演练过千万遍。
吴六指张了张嘴,涌出大口带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他眼中凶光迅速涣散,晃了晃,直接挺向后倒去,“砰”地砸在青砖上,溅起些许尘埃。
死了。
周行抽手,后退,甩了甩拳峰血珠。
“不如刘一手。”
他心里默念。
这一记枪形暗劲,是他结合刘一手绝命一枪的形,假郭振孤注一掷的势,虎符信物沙场血战、形意大枪的意。
灵感浮现,自然而然。
周行瞥了一眼吴六指横在地上的尸体。
武术便是如此。
有时候,两名高手能缠斗半个时辰,劲力招式往复试探,难分轩輊。
有时候,生死输贏,就在这一念之间,一招之內。
场中一片死寂。
只有汽灯燃烧的滋滋声,和浓重的血腥味瀰漫。
孙阔海早已收势退开,看著地上吴六指的尸体,脸色变幻,终是长嘆一声。
他深吸口气,双手抱拳,对著周行,一揖到底:
“周师傅……孙某,心服口服。”
他直起身,眼神清明:“今日方知,人外有人。他日若周师傅有暇,孙某的太极听劲一些粗浅心得,可供探討。”
周行微微頷首,同样抱拳:
“孙师傅承让。今日仓促,他日定当登门请教。”
他对这位讲规矩、有武德的太极高手,並没有太多恶感。
且他因信物得了太极听劲,对於太极其他拳术,涉猎未深。孙阔海的邀请,或许能完善太极拳的路子。
两人交谈后,戏楼里才像解了冻,声浪轰然爆发。
惊呼、议论、倒吸冷气之声交织。许多人这才看清场中情形:
赵德彪蜷在墙角,咳著血沫,眼神涣散;地躺拳师抱著断腿呻吟;洪拳汉子坐著喘粗气;
八极拳师跪地不起;劈掛、查拳两人倒地挣扎;燕青拳手缩在人群边胆战心惊;
陈鹤鸣瘫在地上,身下一滩污血,人事不省;吴六指直接成了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涇渭分明。
只是看不惯南拳北传、被迫应战的,周行手下留了情,未伤根本,躺几日便能恢復。
赵德彪这种又蠢又坏、嘴毒心恶的,废了功夫,后半生与病榻为伍。
陈鹤鸣这种阴险歹毒、煽风点火的,彻底毁了根基,形同废人。
而吴六指这种比武用餵毒暗器、明显心术不正乃至可能別有身份的,直接打死,乾净利落。
分寸拿捏,让人脊背发凉,又挑不出大错。拳脚无眼,何况对方用了毒刺。
楼上楼下,百十道目光,此刻全聚在周行身上。
佩服,忌惮,畏惧,复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