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妖人,搜查队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已到了正经饭口,里头坐了大半。
跑堂的伙计肩膀上搭著白毛巾,托著菜盘在桌椅间穿花蝴蝶似的走,嗓门亮堂:
“红烧翅子一盘……慢回身!”
周行和孙有福上了二楼。
二楼伙计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眉眼活络。
见周行衣著寻常但气度沉静,孙有福一副跟班模样,便知趣地引到靠里安静的雅间,麻利地擦了桌,上了茶,递来菜单。
周行扫了一眼,直接报菜名:
“罾蹦鲤鱼、官烧目鱼、炒青虾仁、锅塌里脊、老爆三、罈子肉……再来一盆白米饭。酒……烫一壶直沽高粱。”
伙计笔尖飞快记著,忍不住抬头確认:
“爷,您几位?”
“两位。”
“这菜量……怕是得七八位才吃得完。”
“上就是。”
伙计不再多话,躬身退下。
孙有福听得咋舌,等门关上,才小声道:
“老周,点这么多,我可吃不完……”
周行端起茶碗吹了吹:
“谁说给你点的?这是我的。你想吃什么,自己另点。”
孙有福一愣,訕訕笑了,心里却嘀咕:这位爷的饭量,有些嚇人了。
菜上得快,摆满了八仙桌。油亮赤红的罾蹦鲤鱼,炸得酥脆的官烧目鱼段,粉嫩的虾仁,酱色的罈子肉冒著热气。
周行端起饭碗,筷子不停。
他是真饿了。
一日之內,从郭家单挑刘一手,到恳谈会一对十,连场恶战,体力心神耗得七七八八。
如今臟腑空空,胃里像有个窟窿。
他吃得极快,却不算粗野。筷子稳,下箸准,专挑肉厚刺少的地方。
鲤鱼连骨带刺嚼得咔嚓作响,咽下去;目鱼段整块进嘴,两下便没了;虾仁一勺一勺拌进饭里,扒拉进嘴。
腮帮子鼓动,脖颈微见筋络。
孙有福看得眼皮直跳。
这架势,活像饿了三天。那七八人份的菜,肉眼可见地矮下去。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就著米饭慢慢吃,心里翻腾:
这才多久?一个月前,还是个租界小华捕。现在变化大得让人心头髮毛。
周行稍微垫吧了些肚子,抬头看向孙有福:
“说吧老孙,具体什么事。”
孙有福赶忙放下筷子,坐正了些,压低声音:
“头一件,是查封慈善会明面据点的事。按您的吩咐,黎督察带人把那几个铺子、善堂都过了一遍,表面乾净,没抓到把柄。
不过,照您说的『有年头、有名人用过的老物件』,暗地里收上来一些,黎督察都让人封存在巡捕房证物间了。
另外,他还通过別的路子,也搜罗了几件古怪东西,一併放进去了。”
周行“嗯”了一声,拿起一只鸡腿,连皮带骨嚼碎了咽下去。
孙有福继续道:“第二件,是『津门判官』那案子。法租界上头催得紧,要成立一个特別搜查队,限时破案。
队长是个洋人,新调来的,叫什么雷诺。”
他说到这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更低了,带著点忌惮:
“听黎督察说,这洋人来头不小。早年在安南殖民地当军官,有回镇压土著叛乱,他带的排遭遇伏击,死伤大半,
就他一个人,拎著把军刀,摸黑端了对方三个窝点,宰了四十多个带枪的叛匪,全身而退。
后来不知怎么调到了警务系统,专办棘手的案子。这人邪性,甭管什么案子,到他手里几天就破,手段厉害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