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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白玫瑰港口，马车行会。

哈尔和沃顿结束了上午的训练，按约定时间来到这里。

他们要和那位叫马西莫的学者碰头，租车前往印茅斯渔村，实地考察鱼人出没的地点。

然而，太阳渐渐西斜，一辆辆出租的马车掛著疲惫的铃鐺声陆续归来，马西莫和那个沉默寡言的画家却始终没有出现。

哈尔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已经通过实验確认，马西莫给他的鱼人粘液是真正的超凡材料，这证明对方没有说谎。

尤其哈尔在知道了马西莫的身份是克罗斯大学教授歷史的学者，就更確定他绝无可能为了区区十个金幣，就放弃自己体面的身份和前途。

除非，他出事了。

哈尔看著空荡荡的街道，对身旁的沃顿说道：“走吧，不等了。”

“我们去马西莫学者的住处看看。”

在薇恩女爵的神秘生物沙龙上，马戏末学者与哈尔交换信息的时候，晶片就將马西莫夫学者的地址记录进了档案。

“晶片，规划前往马西莫学者家的路线。”

白玫瑰港口作为一个从渔村发展起来的城市，在贵族区和主干道外，各种私搭乱建，混乱无序，蛛网般的小巷与违章建筑纠缠在一起。

马西莫作为克罗斯大学的一名学者，本应该住在富人区的公寓，但留给哈尔的地址，是一处老旧的平民出租屋，並不是那么好找。

沃顿跟在哈尔身后，发现哈尔居然左拐右拐，即使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步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轻车熟路。

这让沃顿大感惊奇。

有晶片的路线规划，两人很快就来到了马西莫学者所说的地址附近。

周遭环境脏乱不堪，空气里发酵著垃圾、污水和廉价麦酒混合成的酸腐气味。

在这种脏乱的环境下，看起来马西莫学者的房间並不好找。

哈尔看到了路旁蹲著一个玩石子的小孩，送给他一枚铜幣，问道：“知道47號房间，怎么走吗？”

小孩呆愣地看著那枚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闪亮的铜幣，又抬头看看哈尔，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哈尔再次开口询问：“知道47號房间怎么走吗？”

小孩才用手指向一个楼门，呆呆地道：“3楼左拐。”

这种廉价出租房，每一层都是一条狭长压抑的走廊，两侧塞满了房间。

走廊里堆满杂物，让本就逼仄的空间更显拥挤，光线也被阻隔得昏暗不明。

两人踏上三楼，腐朽木板发出的吱呀声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不知道內部情况，就只能一层层的爬，一层层的找。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3楼，开始寻找47號房间。

在寻找的过程中，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当他们走过时，一扇扇门上简陋的窥视孔后，有眼睛在默默注视。

走廊里偶尔擦身而过的人，也用一种夹杂著警惕与排斥的眼神，打量著他们这两个衣著光鲜的外来者。

终於，在走廊的最深处，他们找到了47號房。

门牌歪斜，而那扇陈旧的木门，竟然虚掩著，留著一道指头宽的缝隙。

哈尔向沃顿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他伸出手，用指尖极其缓慢地推开房门。

门后没有伏击。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但里面早已一片狼藉。

而在正对门口的客厅地板上，赫然是一大摊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

血跡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一个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