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

等他最终飘落到广场地面上时，原地已经站著五个一模一样的卡斯宾。相同的面容，相同的衣著，脸上带著完全一致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其中一个卡斯宾，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了哈尔的面前。

他的眼神，在接触到哈尔的瞬间，出现了一剎那的呆滯，仿佛有海量的数据流正在他的瞳孔中闪过。但仅仅是下一秒，那双眼睛又恢復了灵动与鲜活。

“你没事瞎操什么心？”

卡斯宾开口了，语气带著一种熟稔的、仿佛在教训自家晚辈的隨意感。

“好不容易钓来一个大傢伙，我申请成立学院的名额差点就让你给搅黄了。”

他上下打量著哈尔，又补充了一句：“嗯……不过也多亏了你这份垂死挣扎，反倒显得我辛辛苦苦营造了三百年的低魔世界，真实了不少。”

这一连串信息量巨大，却又意思不明的话，让哈尔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低魔世界？成立学院？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没等哈尔理清头绪，那个卡斯宾忽然“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下一瞬，哈尔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在疯狂地倒退、扭曲、重组！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团被肆意揉捏的顏料，所有的光影和线条都在高速流动。这种感觉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当他再次恢復视觉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於一间无比奢华宽敞的办公室里。

鼻尖縈绕著淡淡的、不知名木料的香气，脚下是柔软厚实的手工地毯，身前的办公桌由一整块黑色的巨木雕琢而成，光可鑑人。

而卡斯宾，正悠閒地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双手十指交叉，撑著下巴，脸上带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重新打量著哈尔。

“异乡人，这可真少见。”

他开口道，声音里带著几分新奇。

“要不是你身上沾染的那点熔岩兽的气息，恐怕还真吸引不来那个藏头露尾的大傢伙。说起来，你也算是帮我拿到了成立学院的名额，作为奖励，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吧？说来听听，顺便给你解答一些问题。”

哈尔的大脑依旧在刚才那场匪夷所思的空间传送中嗡嗡作响，他体內的那枚神秘晶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记录和解析刚才那种空间变化的每一个细节。

听到卡斯宾的话，又看到他脸上那副看似友善的表情，哈尔强行压下心中关於“学院名额”之类的次要问题，问出了一个对他而言，最至关重要的问题。

“先生，您说的『异乡人』……是什么意思？”

“外乡人？”卡斯宾的表情很无所谓，隨口解释道，“当然是不属於我们巫师世界的灵魂嘍！”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哈尔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后背的寒毛一根根倒竖起来。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他会不会也被当成“鱼神”那样的入侵者，被当场抹除？

卡斯宾似乎看穿了哈尔的紧张，继续用那种轻鬆的语调解释道：

“別紧张，上面的那些大人物们占领的位面多了去了，总会遇到一些精神特別顽固，或者天赋异稟的灵魂。为了不浪费，就会把这些灵魂重新投入到巫师世界里来。经过灵魂海的几次冲刷洗礼，再顽固的灵魂，最终也都会变成我们巫师世界自己的灵魂。”

“在这个过程中呢，你可能会偶尔想起一些关於前生的记忆碎片，这都是很正常的，不用多想。你能被投进巫师世界，就说明你原来所在的那个位面，已经被我们彻彻底底地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