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陷1：核心能量迴路构建过於简化，虽能快速成型，但能量运转效率低下，限制傀儡最大出力上限，建议优化核心能量迴路］

［缺陷2：材料兼容性差。方案未考虑神性污染的特殊性，强制覆盖普通炼金符文和材料填充，导致傀儡后期无法吸收同源力量进行成长，建议优化材料］

［缺陷3：精神核心连结方式粗暴。採用主僕式烙印，虽能保证绝对控制，但完全限制其战斗智能的进化，建议保留接口］

［综合评价：此方案以牺牲未来成长性为代价，换取短期速成。］

看著晶片罗列出的一条条缺陷，哈尔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

卡斯宾给出的，这也太速成了！

与雾之虫血脉药剂更注重原材料本身的不同，傀儡炼金术更注重的是炼金工艺。

这具傀儡一旦按照他的方法炼製出来，就会成为一个实力被锁死的消耗品，一个没有未来的打手。

哈尔没有立刻否定这个方案，他很清楚，对於一个只想活下去的普通学徒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不是普通学徒。

他拥有晶片！

他的视线从画家的躯体上移开，落在了实验台上另外几个密封的容器上。

那里装著的，是他这半年来，冒著生命危险，从提取出的微量神秘物质。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晶片，”哈尔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以《傀儡炼金学》为基础框架，加入鱼神信徒的神秘物质，重新进行方案优化！”

……

［方案：引入『鱼神』信徒神秘物质作为核心催化剂，重构能量迴路。预计可提升傀儡能量运转效率35%，並保留后期吸收同源力量成长的可能性。所需材料：高浓度鱼神神秘物质，至少三份。］

晶片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迴响，哈尔的目光落在“高浓度鱼神神秘物质”这几个字上，心臟的跳动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卡斯宾给的《傀儡炼金学》就像是一份粗製滥造的流水线作业指导书，而晶片则像是一位顶级的工程师，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偷工减料，並给出了完美的优化方案。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掌控，將一切都拆解、分析、重构成属於自己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將画家的灵体容器封存好，熄灭了实验室里的炼金火焰，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一股潮湿、咸腥，还夹杂著水草腐烂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哈尔走出自己的院子，脚下踩著的不再是坚实的石板路，而是没过脚踝的浑浊海水。

放眼望去，整个白玫瑰港口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繁华的街道变成了纵横交错的浑浊水道，两旁的房屋建筑，无论是华丽的贵族宅邸还是简陋的平民木屋，都像是被泡发了的麵包，墙体上掛满了湿滑的苔蘚和藤壶。

水面上漂浮著各种杂物，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鱼类在建筑间的阴影里快速游过。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片水泽之城中活动的“居民”。

他们不再是哈尔记忆中的人类。

一个个身影在水中穿行，皮肤上覆盖著细密的、顏色各异的鳞片，指间生有蹼膜，脖颈两侧甚至有开合的鳃。

他们用一种介於人类语言和鱼类咕嚕声之间的怪异腔调交谈著，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一种对现状习以为常的麻木。

六个月，足以让绝望变成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