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收起铁片，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朝李牧歌点了点头：“多谢师兄。我叫苏芸，常在坊市东头那片野岭採药。师兄日后若还有实用价廉的符籙或…这些有趣的小东西，可以到那边寻我。”说完，她背起竹篓，身影利落地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中。

李牧歌看著苏芸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这个叫苏芸的散修少女，聪慧、沉稳、务实，对材料有著敏锐的洞察力，谈吐间不卑不亢，透著一种在底层挣扎磨礪出的坚韧和自强。

“是个有意思的人。”李牧歌收回目光，看著储物袋里多出的灵石、灵草和种子，心中满足。这一趟坊市之行，不仅解决了符籙的销路，换到了急需的炼丹材料，还意外结识了一个特別的散修少女。

他將正准备处理掉剩下的物品时，一个穿著管事服饰、大腹便便的中年修士踱步过来，目光扫过李牧歌空荡荡的摊位，最后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

“这位师弟，新来的？”执事声音平稳。

李牧歌连忙起身，拱手道：“回稟师兄，弟子李牧歌，外门翠微居丙字区弟子，初次来坊市。”

执事点点头，確认了玉牌信息：“嗯。坊市有规矩，非固定摊位需在入口『市引处』登记，领取临时摊位號牌，並缴纳一块下品灵石的管理费，凭牌可在此类流动区域摆摊一日。你未登记，不可在此设摊。”

李牧歌恍然，连忙道歉：“弟子疏忽，这就去登记！”他心中並无不满，一块灵石的管理费合情合理，且流程规范。

“无妨，初犯提醒即可。速去速回。”执事说完，便继续巡视。

李牧歌不敢耽搁，立刻跑到坊市入口的“市引处”。这是一个小小的石亭，里面坐著一位懒洋洋的老修士，同样是青云宗外门执事打扮。亭外掛著一块牌子，写明临时摊位管理费一块下品灵石，凭宗门玉牌登记。

“前辈，弟子申请临时摊位。”李牧歌递上身份玉牌和一块灵石。

老执事眼皮都没抬，接过玉牌在一个玉册上一点，记录下信息，隨手扔给他一个写著“流丁七”的木牌：“丙字流动区七號位，去吧，日落前收摊。”

李牧歌拿著木牌回到原处，將其掛在显眼位置。

就在李牧歌处理完剩余次品符籙，准备收摊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喝骂声。

只见一个摊位前，一个满脸横肉、气息彪悍的练气中期散修，正揪著一个穿著和李牧歌同样外门服饰、年纪更小的少年衣领，唾沫横飞地怒吼：“小崽子！敢拿假货糊弄老子？今天不赔我十块灵石，打断你的腿！”

那少年嚇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我…我没有…那矿石真的是在落霞山捡的…”

“放屁！落霞山能捡到赤精铜？你当老子傻？”散修扬手就要打。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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