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李牧歌问道，“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张守拙闻言，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黯然。

他嘆了口气，声音充满了悲凉。

“回少主。”

“自从封神之战，我截教覆灭之后，教中弟子死的死，逃的逃。被封神的，更是上了那封神榜，身不由己。”

“这数万年来，老奴虽一直在暗中联络、收拢那些侥倖逃脱的同门……”

“但人族势大，阐教与西方教更是赶尽杀绝。”

“时至今日，我截教还愿意、並且还能奉您为主、听您號令的……”

他伸出一只乾枯、布满皱纹的手掌。

“不过，五指之数。”

五个人？

李牧歌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他知道截教衰败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衰败到如此地步。

一个曾万仙来朝、气运鼎盛，足以与阐教、人教、西方教分庭抗礼的无上大教……

如今，竟只剩下了区区五人？

“他们，现在都在何处？”李牧歌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们都分散在地仙界的各处，隱藏身份，苟延残喘。”张守拙道。

“其中修为最高的，是当年隨侍在金灵圣母座下的火灵师姐。”

“她老人家如今已是渡劫后期修为。只是当年为躲避阐教追杀，她曾强行自斩部分道果，伤了本源。这数万年来，修为再也无法寸进。”

“她现在化名『火云真人』，隱居在东胜神洲一处名为『火焰山』的绝地之中。”

“剩下的四位，则都是当年外门的记名弟子。”

“修为也大多只在化神期与元婴期徘徊。”

“他们也同样为躲避追杀，而改名换姓，隱匿在凡尘俗世之中。”

李牧歌静静听著，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吗？

这就是他截教如今的……现状吗？

“我知道了。”

李牧歌缓缓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再次睁开。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所有的悲凉与愤怒，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然！

“张老。”

他望著张守拙，一字一句道：

“传我號令。”

“吹响那支已沉寂数万年的——集结號。”

“告诉他们。”

“我，回来了。”

“我截教，也该回来了！”

“是！少主！”

张守拙闻听此言，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他对著李牧歌，重重行了一个最为古老的截教大礼！

隨即转身，大步流星朝竹楼外走去。

他的背影不再佝僂苍老，而是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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