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没有在意冯川的夸奖，而是看向四周寻找著周杳的身影，敌人一共有两位，在没有全部消灭前，还不能放鬆警惕。

“周杳不见了？”他问。

经白泽提醒，冯川和许朝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在周边找了一圈。

“好像跑掉了。”

刚才他们都只顾著避风，没有在意周杳的去向，白泽也因为状態差，无法维持天人感应状態。

“小心一点吧。”白泽赶时间，立刻跑去幽灵少女进入的大楼，到了楼底看见幽灵少女出现在五楼的窗户旁边，走向最顶层。

强忍著身体上的不適，白泽再度开启天人感应，坐电梯准备到顶楼，可当他到了三楼的时候，幽灵少女已经到了楼顶，站在天台边缘。

来不及了，白泽只能另作他法，毫不迟疑走出电梯，拿出之前曾在飞车党收集到的一捆麻绳，將麻绳一端紧紧系在他的腰上，另一端绑在承重柱上。

当少女纵身一跃，从天台跳下后，白泽也脚踩窗框跳出去，伸手抱住下坠的少女，两人在大楼墙壁上晃荡著，脸庞几乎贴在一起。

少女睁开眼睛，表情讶然，带著一丝好奇打量著他。

白泽很惊讶，少女的触感很奇怪，像是冰凉的水、温和的风，总之並不像是在抱著真正的肉体，他甚至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使少女像泡沫般消散。

“你是谁？”白泽现在最想知道的、最想问的就是这个。

少女偏著头，似乎在思索，继而认真回答：“玖天。”

她的声音清冽悦耳，像清泉流过山涧。

楼上传来了一些骚动，白泽感知到，周杳闯过冯川和许朝雨，来到了承重柱前，將麻绳一刀切断，导致两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次，白泽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他浑身疼痛，意识模糊。

周杳从三楼直接跳下来，眼神中带著浓重的恨意，手中紧握著冰刃，朝他走来。

“给我大哥道歉去吧！”

即將死亡时，白泽看见了名为玖天的神秘少女走到周杳的身旁，伸出一根食指对准他的太阳穴，隨即轻声说：

“砰——”

声音刚落，周杳的瞳孔瞬间涣散，无力地瘫倒在地，心臟停止跳动。

接著，玖天又半蹲下来，伸手轻轻抚摸著他的脸庞，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正在涌入白泽体內，帮助他修復身体伤势。

不远处升华者之间的大战也到了尾声，最终是天卫司胜利了，俘虏了多数升华者，可惜却让田中生跑了。他们之前就听到这边弄出的动静，现在正快速赶来。

冯川和许朝雨已经跑下楼，正奔向他。

玖天站起来，她要走了。

“等等，不要走。”白泽可不想好不容易才有的一次相遇就这样结束，他还有很多问题未得解答，勉强朝她走去。

可惜他还没走几步，就又跌倒在地，只能看著她渐渐走远。

空中似乎飘来了玖天的声音：“珍惜你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