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烬光 我的梦境驾临诸天
儘管和疫医朝夕相处了快一周,但白禹依旧没见过疫医摘下那副鸦嘴面具,连身上的打扮都没变过。
可白禹又很確定,疫医每天都用某种方式完成了自我洁净,连衣物都包括在內。
进食的时候则是服用某种像是营养膏的东西,直接通过鸦嘴面具上预留的开口服用。
白禹向疫医要过一支营养膏,吃起来寡淡无味,要长期服用確实是一个挑战。
简直就像是一位苦修士。
白禹接过了疫医手中的药箱,说道:“那个叫乐乐的小女孩还好吗?”
“嗯,已经没事了,只需要静养就好。”疫医跟白禹一起往甄桂堂中走去,说道,“幸好没伤到內臟,不然的话,就得动用『烬光』了,但那么小的孩子,恐怕难以忍受『烬光』的痛苦。”
烬光疫,这是疫医掌握的三种瘟疫之一,常人感染后体温將迅速攀升,宛若在躯体內燃起了一团火焰,將人燃烧成灰烬为止。
而若是將其驾驭,在灰烬之后,便是新生,原本燃尽的部位將重构,崭新如初。
病火灼骨,烬而生光。
只是,还是免不了“烧成灰烬”这一过程。
疫医一般只敢用在自己身上,若是对病人们说“为了治病我得先把你们烧成灰”,只会让瘟疫医生本来就不好的名声更加雪上加霜。
在这个世界倒是可以稍微放宽一点,但烬光所带来的痛苦依旧不是常人所能够忍受的,因此疫医至今还没有动用过。
两人回到了甄桂堂中,白禹將疫医的药箱在后堂放好,跟疫医招呼了一声后,便在前堂的摇椅上躺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以意念温养玄渊。
疫医则从物资箱中取出今天购置的药材,开始製作药剂。
两人的相处方式在旁人看来十分奇怪,有时候可以一天只说几句话甚至不说话,但是彼此又能够互相配合,让人摸不著头脑。
这大概是两人的性格所致。
疫医调配药剂的间隙,看了躺在摇椅上的白禹一眼。
六日的接触,不只是白禹对疫医多了了解,疫医对白禹也了解了许多。
但就像之前那样,越是了解,就越看不透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能够与街坊把盏言欢,转身便能让银莲教徒血染长街。
静时如雅士,插花著文,风过无声。
动时如修罗,提剑赴杀,雨落皆腥。
有时理智到冷血的地步,有时又感性到为一具无名尸体赋诗。
疫医行走世间,见过诸多人,有人圣洁,有人墮落,但像白禹这样矛盾的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之前她一直將这归结於终梦殿,但接触久了,她心中也不由得泛起疑惑。
终梦殿......真的都是这样子的吗?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