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微服出巡(求追读!) 仙秦:从祖龙到诸天之主
“滚。”嬴政只吐出一个字。
王管事如蒙大赦,带著豪奴连滚爬爬地跑了,连金饼都忘了拿,还是赵高捡起来塞回怀里。
周围民眾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和叫好声,那老汉拉著女儿,跪在嬴政面前连连磕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嬴政看著眼前这对劫后余生的父女,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面带菜色、眼神麻木或庆幸的百姓,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反而更加沉重。
他扶起老汉,將那块金饼塞到他手里:“拿去,做点小生意,好好生活。”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赵高连忙跟上。
走在回宫的路上,嬴政沉默不语,宫墙之外的见闻,比一万卷竹简更能说明问题,强宗豪右欺压百姓,官吏或许与之勾结,底层民眾生活困苦,对秦法既畏且怨……
“赵高。”
“奴婢在。”
“回去后,將今日所见,那乌氏倮家,以及其所依仗的朝中之人,给朕查清楚。”
“唯!”
“另外,传朕口諭给廷尉府和李斯:修订律法时,需增设严惩地方豪强、保护黔首之条款。再有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者,无论涉及何人,严惩不贷!”
“唯!”
嬴政抬头,看向那巍峨的咸阳宫城墙,他知道,统一天下固然重要,但清扫內部积弊,让这大秦真正成为他理想中的仙秦基石,同样刻不容缓。
这次微服出巡,让他看到了一个更加真实,也更加复杂的秦国。
而他的征途,註定要將这一切,都彻底改变。
走在回宫的路上,初秋的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咸阳城的喧囂被逐渐拋在身后,但那份沉重却如影隨形,嬴政沉默地走著,方才市井中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反覆闪现——老农紧锁的眉头,商贾不屑的嗤笑,士子激昂的批判,还有那对父女绝望与庆幸交织的泪眼。
“赵高。”嬴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比秋风更冷。
“奴婢在。”
“你觉得,那乌氏倮,一个商贾,为何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视秦律如无物?”
赵高心头一紧,知道陛下这是在考教,也是在下决心,他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陛下,奴婢愚见。一则是其家资巨万,富可敌国,钱財能使鬼推磨;二则……恐怕是朝中有人,为其张目,互为依仗。地方豪强与朝中勛贵官吏……或有勾结。”
“勾结……”嬴政咀嚼著这两个字,眼中寒芒更盛:
“仅仅一个商贾之家,其管事就敢明目张胆逼良为娼。那若是更大的权贵呢?若是朕的律法,出不了这咸阳城,下不到郡县乡亭,到不了黔首百姓之中,这法,又有何用?”
赵高屏住呼吸,不敢接话。
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敲在赵高心上,也敲在他自己心上:“昔商君徙木立信,执法不避宗室,方有秦法之严。而今,有些人,有些势力,正在蛀空这根基。”
他停下脚步,望向道路两旁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草,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一统天下,不仅仅是要扫平六国的城郭,更要扫清这天下的沉疴积弊。要让这秦法,真正做到刑过不避大夫,赏善不遗匹夫,要让这咸阳城,乃至將来整个天下的阳光,都能照到那些阴暗角落!”
“陛下圣明!”赵高由衷敬佩道,他感受到陛下话语中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意志与力量。
嬴政沉声道:“回宫之后,你即刻去办两件事。”
“请陛下吩咐!”
“第一,密查乌氏倮。朕不仅要知道他与朝中哪些人来往密切,朕还要知道他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所有触犯秦法的罪证,给朕查个底朝天!”
“第二,將今日朕所见所感,原原本本,告知李斯。告诉他,朕要的秦法,不仅要能强国,更要能护民。让他给朕好好想想,如何细化律条,如何確保执行,如何让那些胥吏不敢舞弊,让那些豪强不敢恣意妄为。”
“唯!奴婢遵旨!”赵高凛然应命。
嬴政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与革新的衝动。
他知道,改革绝非易事,触动利益往往比触动灵魂更难,乌氏倮只是一个开始,其背后必然牵连著朝堂之上的既得利益集团。
这需要谋定而后动,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需要……等待合適的时机。
但,方向已然明確。
他抬头,看向那在暮色中愈发显得巍峨肃穆的咸阳宫,那不仅是权力的象徵,更將成为他推行意志、改造天下的支点。
“回宫。”他淡淡说道,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