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破纵第一击 仙秦:从祖龙到诸天之主
伴隨著低沉而充满节奏感的口號声,一片黑色的弩箭如同死亡的蜂群,带著悽厉得令人牙酸的破空声,离弦而出——
箭矢划破空气的尖啸,甚至短暂压过了联军的喊杀声。
冲在前方的魏武卒,凭藉著精良的鎧甲和固有的悍勇,原本对秦军的箭矢並不十分畏惧。
然而,这一次,他们失算了。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改良后的三棱钢製箭头,带著可怕的旋转和穿透力,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地撕开了魏武卒坚韧的皮甲,甚至部分青铜札甲的甲叶也被直接洞穿。
剎那间,冲在最前方的魏军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死亡之墙,成片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
“这…这是什么箭?!”后方指挥的魏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魏武卒的鎧甲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黑色的箭雨,带来的伤亡效率远超他的想像!
第一轮箭雨过后,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凝滯,魏军士卒脸上首次出现了惊惧。
还不等他们从这波打击中回过神来,重新组织阵型,秦军第二排弩手已经迅速上前,蹲下,第二轮更加精准的箭雨再次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王賁长枪前指,声如雷霆:“大秦锐士!进!”
“杀!!”
黑色的锋矢阵开始向前移动,起初缓慢,如同蓄势的巨兽,隨即骤然加速——
秦军士卒沉默著,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兵甲碰撞声和利刃破空声。
他们以什伍为单位,互相掩护,如同一个个高速旋转的死亡磨盘,狠狠地撞入了因为两轮猛烈箭雨打击而陷入混乱、士气受挫的魏军阵中。
钢刀与长矛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魏武卒虽然单兵勇猛,但他们的青铜武器在面对秦军统一制式的钢製兵刃时,往往格挡几下便出现巨大的缺口甚至断裂。
而秦军那种默契无间、攻防一体的小组配合,更是让习惯於较为鬆散阵型作战的魏武卒难以招架,往往顾此失彼。
王賁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点、刺、扫、挑,招式狠辣凌厉,毫无花哨,皆是一击毙敌的战场杀术。
所过之处,魏军士卒纷纷倒地,竟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他的勇猛极大地鼓舞了秦军士气,黑色的浪潮以无可阻挡之势,向內深深嵌入魏军的阵列。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態势,人数占优的魏军,在秦军全新的装备、顛覆性的战术和高昂的士气面前,竟被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黑色的秦军如同磐石,而魏军的进攻浪潮拍击在上面,只能粉身碎骨。
远处联军营寨的望楼上,景涵、暴鳶等將领看著战场上魏军如同被砍瓜切菜般屠戮,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不仅震惊於秦军恐怖的战斗力,那弩箭的射程与威力,那步兵的协同与悍勇,都远超他们的认知。
同时,他们对魏无忌產生了更深的怀疑——为何偏偏是魏军受损最重?难道流言……
“鸣金!收兵!”魏无忌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魏国的精锐,他赖以维系统帅地位的根基,在此无谓地消耗殆尽。
他的心在滴血,不仅仅为死去的士卒,更为这令人绝望的现实。
鐺鐺鐺——!
急促而刺耳的鸣金声响起,早已胆寒的残余魏军如蒙大赦,丟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后溃退,阵型彻底崩溃。
王賁並未下令追击,只是勒住战马,长枪斜指溃逃的敌军,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操练。
三千对五千,秦军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一场乾净利落的完胜。
黑色的秦军阵列在关前重新集结,如同磐石般稳固,散发著胜利者的凛然气势。
王賁抬头,望向联军大营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营垒,看到了那位心力交瘁的信陵君。
他调转马头,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军:“回关!”
黑色的洪流再次涌动,井然有序地退入那如同巨兽之口的函谷关。
关门缓缓闭合,將联军的震惊、愤怒、猜忌与失败的苦涩,彻底隔绝在外。
首战失利,谣言发酵,信任崩塌。
五国合纵这艘看似宏伟的巨舰,在尚未真正触及秦国核心壁垒之前,已然从內部开始渗水,在那名为猜忌与私心的暗礁上,撞出了第一道深刻的裂痕,摇摇欲坠。
魏无忌独立於中军大帐之外,任由秋风吹拂他花白的鬢髮。
望著远处那巍峨的、仿佛亘古不变的黑色关墙,以及关墙下那片狼藉的战场和零星倒伏的魏军旗帜,背影显得无比萧索落寞。
一股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凉,在这一刻,几乎將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