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降神兵 仙秦:从祖龙到诸天之主
“项將军,公输先生,目標在此。”王翦將二人引至沙盘前,手指点向壁垒后方,两翼山峦中那几个被重点標记的赵军营寨:
“我要你在天亮之前,將这些东西,”他指向旁边几个密封的陶罐和几个刻画著符文的木匣,“送到李牧的万全之地!”
项少龙和公输衍仔细观察著沙盘上的地形,估算著风向、高度和滑翔路线。
片刻后,项少龙斩钉截铁道:“末將遵命!只需武城侯令正面大军稍作佯动,吸引守军注意力即可。”
子时刚过,井陘壁垒前的秦军营地,突然火光大作,战鼓擂响,数以千计的火把被点燃,士兵们发出震天的吶喊,摆出一副即將夜袭强攻的架势。
壁垒之上,瞬间警钟长鸣!
无数赵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匆忙奔向战位,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准备就绪。
將领的呼喝声,士兵奔跑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寧静。
就连一些在营中休息的墨家弟子也被惊动,迅速登上壁垒,警惕地观察著秦军的动向。
李牧也被亲卫唤醒,披甲登上壁垒高处。
望著下方火光繚乱、声势浩大的秦军,他眉头微蹙。
王翦用兵老辣,不应行此疲兵之计,莫非是真欲趁夜强攻?或是另有图谋?
他不敢怠慢,下令各营严防死守,注意力完全被正面的喧囂所吸引。
几名墨家头领也分散开来,巡视防线,提防秦军可能的机关兽突袭。
就在这漫天喧囂的掩护下,后山密营处,数十个黑色的影子,借著夜色的掩护,如同灵巧的猿猴,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早已选定的、面向赵军营寨的陡峭山坡。
每一架破云鳶旁,都跟著一名神机营士兵和一名公输家的机关师,进行最后的检查。
山顶,风声呼啸。
项少龙检查了一下固定在破云鳶支架上的猛火油罐和那几个刻画著火焰符文的『霹雳火』木匣,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对著身后同样准备就绪的队员们做了一个手势。
“神机营——起飞!”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战前动员。数十名精锐,在公输家机关师的协助下,启动机关,蓄力完毕,毫不犹豫地趴上操控架,助跑,跃出悬崖!
咔嚓…嗡…
轻微的机关蓄力声被山风完美掩盖。
呼——!
巨大的翼影展开,借著山风与內部机关提供的初始动力,瞬间获得了滑翔能力,如同暗夜中捕食的蝙蝠群,悄无声息地滑过漆黑的夜空,向著山下赵军灯火闪烁的营寨扑去!
空中,冰冷的气流刮过面颊。项少龙紧握著连接机关翼面的操控索,身体隨著破云鳶细微地调整著姿態,眼睛死死盯著下方越来越近的目標——
那片依著山势搭建、连绵一片的赵军营寨,里面堆放著维持数万大军作战的粮草、箭矢和被服,甚至能看到一些墨家弟子活动的身影。
地面上,壁垒攻防的喧囂声隱约传来,反而衬托得这片天空愈发寂静和诡异。
没有任何预警。
当第一个黑影如同幽灵般掠过赵军营寨上空哨塔时,塔上的哨兵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直到,那个黑影投下了一个黑乎乎的陶罐。
陶罐砸在堆满草料的营帐顶上,碎裂开来,刺鼻的火油味瞬间瀰漫。
紧接著,一点火星落下。
轰——!
冲天而起的烈焰,如同地狱绽放的红莲,瞬间吞噬了整个营帐。
火光映照下,更多的黑影接踵而至,精准地將携带的猛火油罐、以及那些『霹雳火』木匣投向预定的目標——粮垛、武库、甚至是指挥营帐。
轰隆!轰隆!
比火油燃烧更剧烈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霹雳火內部的火药与符文被引爆,產生了巨大的衝击和火焰,將木质的柵栏和营帐撕得粉碎,熊熊烈火藉助山风,疯狂蔓延,迅速连成一片火海。
“火!大火!”
“天火!是天火啊!”
“是秦军的妖法!墨家的兄弟,快想想办法!”
赵军营寨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地从著火的营帐中逃出,有的甚至连衣甲都未曾穿戴整齐。
救火的呼喊声,被烧伤者的惨嚎声,战马的惊嘶声,以及那无法理解的、对』天降神兵『的恐惧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彻底摧毁了营寨的秩序。
几名墨家弟子试图用机关器救火或反击,但那来自头顶的攻击飘忽不定,根本无法锁定目標,他们的机关术在面对这种完全超乎理解的攻击方式时,显得苍白无力。
壁垒之上的李牧,猛地回头。
当他看到后方营寨方向那映红半边天的火光,听到那震耳欲聋的爆炸与混乱之声时,这位一生沉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將,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算计了王翦可能的所有地面进攻路线,考虑了所有可能的內应奸细,甚至预想了墨家与公输家机关术的对决,唯独没有算到,攻击会来自他从未设想过的维度——天空!
那火光与爆炸,摧毁的不仅仅是粮草輜重,更是他苦心经营的防线基石,是十万赵卒坚持下去的信念!
“將军,不好了!后营粮草、左军武库皆遭火袭!火势太大,无法扑救!墨家的几位先生也……也束手无策。”
浑身烟尘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地衝上壁垒,声音带著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李牧扶著冰冷的墙垛,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望著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又看向下方因为后方变故而开始出现骚动、士气肉眼可见跌落谷底的壁垒守军,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坚壁清野,诱敌深入……所有的战略,在对方这超越认知、近乎鬼神般的手段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王翦……不,是嬴政……”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苦涩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他想起了关於咸阳那位年轻秦王的一些神秘传闻,“这,就是……仙秦之力么……”
天色微明。
秦军中军大帐,王翦和蒙武等人望著赵军后方那依旧未熄的冲天烟柱和逐渐平息下去的爆炸声,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深深的敬畏。
项少龙、公输衍及其麾下已经安全返回,除了几人轻微刮伤,无一损失。
“稟武城侯,任务完成。赵军左翼及中军后营粮草、輜重,损毁七成以上。其军心已溃!”项少龙平静地匯报,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演练。
王翦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项少龙和公输衍的肩膀:“二位辛苦了!此战,神机营与公输家,当居首功!”
他转身,望向已然开始躁动、甚至能看到零星赵卒溃逃的井陘壁垒,赵军的阵脚已乱,军心已溃,那所谓的铜墙铁壁,已然从內部开始崩塌。
“传令全军!”王翦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再无半分犹豫,
“饱餐战饭,一个时辰后,发起总攻!此战,务必生擒李牧!”
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山谷。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井陘壁垒,在后方熊熊烈火与冲天浓烟,以及前方即將发起雷霆一击的黑色潮水映衬下,仿佛一头垂死的巨兽,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李牧的壁垒,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