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瘸子老头的身影已在原地模糊。

不是轻功，而是快得让视线粘连的残影突进！那根破旧拐杖在他手中並非支撑，而是化作一道撕裂夜风的黑线，直点李清源咽喉。

“好快！”

李清源瞳孔骤缩，拂尘化刀全力格挡——“鐺！”

金铁交鸣的炸响中，他虎口瞬间崩裂，拂尘丝线寸寸断裂。那拐杖去势不减，点碎拂尘木柄后，余劲如毒龙钻心，狠狠撞在他胸腹之间。

“噗——！”

李清源仰天喷血，肋骨尽碎。他倒飞出去，撞塌院墙，眼中最后倒映的，是福伯收杖时袖口滑落的一截古铜色、密布蛛网般旧伤疤痕的小臂。

“铁臂…铜锣……”

李清源口中血沫翻涌，意识涣散前终於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凭一双铁臂横扫淮河水匪、后神秘消失的江湖煞星。

“你堂堂铁臂铜锣……竟甘心给人当狗……哈，哈哈。”

瘸子老头看也不看尸体，拐杖一点地面，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月色下，直追逃向后门的李西。

院內只剩血腥瀰漫，以及墙根下李清源那具胸腔彻底塌陷、死不瞑目的尸身。

……

却说李西一路飞奔到了后院的马厩。

也不管正在给马儿餵草料的马夫，直接一把推开马夫，解开马儿的韁绳，翻身上马，隨即朝著后院大门方向狂奔而去。

李西这辈子都没如此狼狈害怕过。

嘴里一直在念叨著：“李道长的实力达到了五臟境巔峰，距离冲血境也不过一步之遥。那福伯只是个瘸子，断然不可能是李道长的对手。我只要抵达城东的回龙观就安全了。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就这时候，前方的门口出现了那个瘸子老头。

李西瞳孔一缩，知晓李道长怕已经遭了殃，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席捲全身，隨即就激发出一股子强烈的求生欲。

眸子里的惊恐之色隨即被愤怒覆盖。

“你给我去死！”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狠狠抽打马儿屁股，驾驭高头大马朝著那瘸子老头疾驰衝撞过去，赫然想直接撞飞那老头。

眼看烈马冲至身前，瘸子老头不闪不避，只將拐杖在地面轻轻一戳。

“咚！”

一声闷响，青砖地面以拐杖为圆心，竟似水面般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狂奔的烈马前蹄踏入这圈“涟漪”的瞬间，如撞铜墙铁壁，骨骼爆裂声清晰可闻，整匹马哀鸣著向前翻滚、砸落，將背上的李西狠狠甩出！

李西尚未落地，只见那瘸子老头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现在他翻滚的路径上，一只古铜色的、疤痕密布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咔嚓。”

头骨碎裂声轻得像捏碎一颗核桃。

李西眼中的愤怒与生机瞬间凝固、熄灭。

瘸子老头甩了甩手上红白之物，看也未看地上人马俱碎的狼藉，转身，拄拐，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周围死寂一片，唯余夜风吹过马厩，带起几缕血腥与草料混合的怪异气味

远处的院墙上，探出半个脑袋。

正是陈安。

暗中见了福伯两次出手，陈安免不得暗暗咋舌，“不愧是铁臂铜锣，不愧是我福伯。方才福伯以拐杖戳地处，青砖未碎，却仿佛將一股无形巨力导入地下，再猛然反震而出，只怕福伯是个……內家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