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甜腻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发沉，眼皮越来越重，手里的枪也变得有千斤重。

不止是他，他身边的几个兄弟，也一个个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不好……是……是迷药……”

李四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那股强烈的睡意，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张麟从坟包后面站了起来，脸上带著防毒面具。他看著倒了一地的杀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计划，成功了。

赵河带著一队同样戴著防毒面具的特工，从黑暗中冲了出来，迅速地將失去抵抗能力的杀手们一一捆绑结实。

“队长，牛逼！”赵河走到张麟面前，兴奋地给了他一拳，“这瓦斯真他娘的好用！兵不血刃，全给撂倒了！”

张麟摘下面具，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四，眼神冰冷。

“这只是开始。”他缓缓地说道，“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把他们，带回刑讯室。我要让他们，把知道的每一个字，都吐出来！”

军统总部的刑讯室，再次迎来了它的“客人”。

李四和他的四个手下被分別关押在不同的单间里，防止他们串供。他们身上的武器和所有物品都被搜缴一空。

麻醉瓦斯的效力很强，直到第二天清晨，李四才第一个悠悠转醒。

他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无力。当他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时，一颗心直往下沉。

阴暗潮湿的房间，冰冷的铁椅子，墙上掛著的各种刑具……这里是军统的刑讯室，一个进来了就別想完整出去的人间地狱。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四费力地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张德邻”。

不，现在应该叫他张麟了。

张麟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著那把从李四手里缴获的驳壳枪，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军统行动三组，副组长，张麟。”他淡淡地说道，“李四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呸！”李四朝著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姓张的，你他妈的阴我！有种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张麟侧身躲开，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痛快？那太便宜你了。樱花死了，你作为他最得力的副手，手底下不知道沾了多少我们兄弟的血。让你死得太轻鬆，我怎么跟死去的兄弟们交代？”

听到“樱花”的名字，李四的身体猛地一震，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们……把老大他怎么了？”他嘶哑著声音问道。

“他？”张麟嗤笑一声，“他背叛党国，投靠日本人，死有余辜。不过，他临死前，倒是说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张麟故意顿了顿，观察著李四的反应。

“他说，他之所以投靠日本人，是因为被陈恭澍出卖，被军统拋弃。他还说，他要报仇，要看著我们这群偽君子一个个走向灭亡。”

李四沉默了。樱花的这番话，他听过不止一次。这也是他愿意追隨樱花，与军统为敌的原因。在他心里，樱花是英雄，陈恭澍是叛徒。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张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