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

“那个去码头接头的店伙计！”张麟指著地图上的聚宝斋，“他是唯一的活口，也是我们撕开这个口子的突破点！”

原本，张麟的计划是放长线，钓大鱼，暂时不惊动钱正安和李士群。但叶启明的叛逃，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这件事的性质太恶劣了，影响太巨大了。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立刻採取行动，將这个运送叶启明的网络彻底摧毁，並且要拿到实实在在的证据，上报给最高层，让他们看清楚，这些潜伏在內部的蛀虫，到底在干些什么！

“简之，立刻召集行动队最可靠的弟兄，准备执行抓捕！”张麟下达了命令。

“抓谁？钱正安吗？”

“不，先抓那个伙计！”张麟的思路非常清晰，“我们不知道那个伙计在日特网络里的具体身份，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经过专业的审讯训练。直接抓钱正安，动静太大，而且他是个老狐狸，嘴一定很硬。但这个伙计不一样，他只是个跑腿的，心理防线肯定没那么强。把他抓回来，连夜审！我要在他和钱正安、李士群反应过来之前，从他嘴里掏出所有东西！”

“那聚宝斋那边呢？”

“继续监视，但不要有任何异动。我估计，那个伙计完成任务后，会像往常一样回去上班，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就在他下班的路上动手，把他弄得像一起普通的绑架案或者失踪案，儘量不引起钱正安的警觉。”

张麟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一条条指令清晰地发了出去。

“老万，你立刻去技术处，把所有关於密码破译的专家都给我找来。从那个伙计身上，我们很可能会搜到密码本或者乱码电报。我需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內，把它们破译出来！”

“是！”

“简之，人抓到后，直接带到一號审讯室。你亲自审！记住，我要活口，更要他开口！”

“明白！”

整个“净衣”专案组，像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在张麟的指挥下，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之前的调查，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充满了试探和算计。而现在，叶启明的出现，就像一道闪电，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张麟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和这张大网的斗爭，將从暗处的角力，转为真刀真枪的搏杀。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天亮之后，金陵城里，要见血了。

他要用雷霆手段，告诉那些隱藏在阴影里的卖国贼，他们的末日，到了。

而这一切，就从聚宝斋那个不起眼的店伙计开始。

他，將是压垮这个邪恶网络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