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二场火的真相 火魔
幸福在每个人的眼里有著不同的標准。
在翟新华看来,身体好、有地种、风调雨顺、儿孙满堂、能睡得安稳,这就是幸福。翟新华家是三间大瓦房,加上一个超大的前院,里面种了很多大白菜,还有个稍小一些的后院,养的鸡、鸭、鹅、猪等,房子虽有些破旧,但窗明几净,院子也整理得井井有条。两个小孩儿在院子里玩耍著,稚嫩的童声奶声奶气的,可爱极了。
接待秦飞扬三人的是翟新华的妻子,她个子不高,但身体看起来有些健壮,脸上儘是饱经风霜的皱纹,但走起路来却未显疲態,应该是长期干农活所致。
翟妻不善言谈,把三人领到正房后就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古怪,却始终站著不说话。
“大婶,翟大叔呢?”苗小叶问道。
翟妻听后,神色变得惊慌起来:“他……他昨晚说去找你们了,有事情要向领导匯报,到现在还没回家。”
苗小叶和秦飞扬对视一眼,都微微摇摇头,显然是两人都没见到翟新华。
“他一夜没回来您就没去找他?”苗小叶有些不解。
翟妻脸上露出哀怨神色:“当家的总去打麻將,常常一宿不回家,都见怪不怪了,昨晚吃完饭,他就在房间里溜达来溜达去,心神不寧的,我问他咋了,还把我骂了一顿,然后告诉我要去找你们说点事,就出去了,晚上睡觉时也没见他回来,以为他去打麻將了。”
苗小叶掏出手机,问道:“大叔手机號是多少?”
翟妻说了一个號码,隨后又说道:“我打过了,说是关机。”
苗小叶按照號码拨打过去,发现果然是关机状態。
“小刘,你去村里找找翟大叔。”秦飞扬说道。
刘班长起身想外走去,翟妻急忙说了几个人家,说大概会在这几家。
翟妻幽怨地嘆了一口气,显然是对丈夫有些不满。虽说翟新华七十多岁的年纪,却还是醉心於麻將,整宿整宿地玩,所谓久赌必输,不但亏了钱,还熬夜熬坏了身体,最终还得是女人伺候他。每次翟妻说起打麻將时,耳朵里就响起洗牌时哗啦哗啦的响声,令她头痛不止。
打麻將会让人上癮,尤其是自控能力差的人,更是忘了事业、忘了家庭、忘了妻子孩子、忘了自己,赌徒们一旦输红了眼,还可能做出一些过激的事儿,轻则打架斗殴,重则可能害人性命。
“这有什么好玩的!”苗小叶是高干家庭出身,家教极严,家长不会打麻將,更不允许她接触这种玩物,因此她对於麻將为何会让人上癮有些不理解。
翟妻哼了一声:“玩了好多年了,从年轻时就开始玩,那时候他是村里的电工,村里人都知道他手里有点钱,就爱找他玩,他也是来者不拒。”
苗小叶问道,隨后又和秦飞扬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第二场火灾,其中做嫌疑人侧写时,其中一项就是拥有电工技能。再加上传闻翟新华和老张家发生过矛盾,又公开威胁要放火烧了张家……
想到这里,苗小叶继续问道:“大叔原来是村里的电工!干了不少年吧?”
翟妻觉得刚才说“手里有点钱”这话说得有点歧义,便连忙解释:“嗨,他这电工当的,就落个死工资,啥也没得著。”
翟妻显然是话里有话,意思是说电工本是肥差,但翟新华坚守清廉之道,並未得到任何好处。但看他家的装修,只比村长和会计的差一些,单就三间大瓦房来说,就比一般村民要强上不少,显然是最初她的话才具有真实性。
苗小叶假意环顾四周,意思再明显不过,就这三间大瓦房,还有房间內的装修等等,要说没拿好处,恐怕没人会信。
翟妻眼珠转了转,岔开话题:“后来那个当兵的来村里,说是镇里安排的,啥关係咱也不知道,后来村长就让老翟和他交接,之后老翟就閒著了,只有村里的变压器有大问题时,当兵的才请老翟去帮著看看。”
“当兵的就是现在的电工吗?”苗小叶一想起那个电工就不由得一阵厌烦。
“就是他,请我们老翟帮忙也没好处,就过年拿一瓶破酒一只烧鸡糊弄糊弄,不咋地。”翟妻也是对现在的电工有诸多不满。
好处都是他拿著了,重活、大活、危险活都是请老翟来干,老翟不在乎,但翟妻却在乎得很,屡次给电工话听,但电工就好像听不见一样,该咋咋地。
听到翟妻开始议论是非,秦飞扬感觉有些压抑,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趁机观察著房间中的摆设。
苗小叶也不愿意听这些,急忙岔开话题,问道:“我听村民说,不久前他和老张家有过纠纷,还威胁……”
苗小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翟妻打断:“同志,这都是没有的事儿,都是这些长老婆舌在谣传。我们家老翟和张大叔关係好著呢,他们都多少年关係了,去他家打麻將不假,当时就为了一点输贏的事儿,有些爭执也不假,也说了几句狠话,平时老翟也是这样人,和谁说话都这调调,又不会真的去放火。”
翟妻所说的张大叔是死去的张家爷爷,翟新华虽然叫张大叔,实际上只小了他十来岁而已,只是农村的辈分差別比较大,也比较讲究,因此才大叔大叔地叫著。
说到这里,翟妻神色变得哀伤起来,显然是被这些中伤人的话伤透了心,伸手在炕桌上拿起一个烟簸箩,拿起一张烟纸开始捲菸,烟簸箩是用不同的烟纸糊成的,菸丝切得比较粗,还带著股浓浓的土烟味,最后用舌头在烟纸末端舔了舔,一颗捲菸就完成了,拿起火柴划燃,点燃香菸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苗小叶也见过女人抽菸,但无疑都是相对高端的白领等,抽的不是电子菸就是高档女士香菸,姿態都是优雅的,这是她第一次见农村女人抽菸。
秦飞扬走了过来,颇感兴趣地看向烟簸箩。
翟妻立刻识趣地把烟簸箩递给秦飞扬:“领导也来一根?”
秦飞扬笑著摇摇头,却接过烟簸箩。
翟妻苦笑一声:“你们城里人抽不惯旱菸,劲儿大,味道也没有捲菸那么好。”
秦飞扬鼻翼鼓了几下,他嗅著空气中残留的火柴味道,突然,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火柴看了又看,又拿起烟簸箩里一截没烧完的蜡烛看了看。
“农村不比城里,变压器都是二十年前老翟当电工那时候安的,经常跳闸,大晚上的,一般都不去修,就用蜡烛顶顶,反正也没啥需要用电的地方。”翟妻解释道。
秦飞扬看了看苗小叶的披肩发,说道:“大婶,你家有皮筋吗?我们来得急,她的发卡昨天在火场丟了,这么长的头髮,去火场调查不是很方便。”
苗小叶听后一愣,心道:这个傻子,平时看起来粗心大意的,今天却假装关心我的头髮,难道我的头髮披下来不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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